第一百二十七章:論道長生(1/2)
這個問題,趙長青想了許久,也不知如何作答,天機子在閉關的密室內一言不發,在耐心的等待著他來回答這個問題。
似乎,他的回答,對自己而言,很是重要。
可趙長青一向不按照套路出牌,既然想不出來怎麼評價那位始皇帝,他乾脆就這般說道:「朕又不認識他,如何去說?不如不說。」
天機子聽到這個回答有些意外,愣了半晌,才回道:「不錯,往日的事情都隨風而過,今人再怎麼評價,不過就是閒談。已發生的事情,註定就已發生。」
趙長青想抓緊時間,問道:「前輩,朕想問你,您是如何活這麼久的?」
天機子道:「此事說來話長。人君要不要聽老道講一個故事?這個故事很長很長...」
趙長青點了點頭,當做回應,也不管天機子能否看到,總之就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地面髒不髒,盤腿坐好之後,準備認真聽他所講的這個故事。
天機子說道:「當年,始皇帝駕崩之後,並不是直接導致大秦帝國分裂的原因。真正的原因要從妖族收到神的旨意,來侵略人間開始說起。」
說到這裡,天機子將密室的門打開,走了出來。
自從百年前魏國定國開始到現在,天機子從未走出過這個閉關的山洞,而今日卻走出來了。
趙長青吃驚的看著他。
眼前的天機子道人,就像是一個頗為平凡的人。
身上沒有任何的神仙氣質,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趙長青還以為是什麼鄉村老頭從山洞中走了出來一般。
這位一頭白髮靠著蒼老不矣的老人家僅僅就是走了兩步,便忽然來到了他的面前。
趙長青被嚇了一跳,豁然起身。
天機子老前輩咧開大嘴笑了笑,道:「其實在沒有成就天人境界之前,老朽是學儒的。但是和儒聖人有過一些過節,所以便棄儒修道,可是到頭來卻發現,無論是儒是道,老朽都無法到了真正的山頂,只好苟活於世,留待今朝,將有用之身託付人間。」
趙長青聽到這裡有些疑惑,不是要講故事嗎?
幹嘛要廢這麼多話呢?
還要講不講了?
然而,誰知在下一秒,老人身上似有不可輕易察覺的異象出現,整個人看起來猶如瞬間升華了一般,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手中竟然拿著一個筆桿,只聽他說道:「這個故事長到老朽不願講了。
所以,就請陛下,入畫中一觀。」
這位看似平凡至極的老人家在這一刻,似成聖做祖,身有萬丈光芒閃爍。
其身後,出現一座座或正彈琴奏樂的琴師、或以天地為棋盤黯然落子的白髮翁;
或大筆一揮,潑墨如驚鴻般的儒雅士子、或是一位巧於水墨的丹青大師的雕像,他們在這一瞬間皆是井然有序的坐落下來。
雕像的數量正在逐個增加,他們大都面容模糊,但是卻可引得萬物共鳴,仿佛虛空都在發顫。
周遭靈氣猶如滿天翻騰白雲,以鋪天蓋地的雄偉氣勢凝入雕像之中。
趙長青細細數之查看,卻發現那些雕像足有二十八人。
他們都是秉承人間氣運的真正聖人。
隨後,那一座座雕像似乎充滿了活力,不在如死物一般沉沉不語,有的人睜開雙眸便是晴天霹靂,有的人出口成章金句耀滿此間。
更甚者,筆墨一揮,空間靜止,落葉、春風,四季極速交替,像是一朵朵怒放鮮花綻放又衰落。
那是無邊道韻,蘊含無窮智慧,是一代人的結晶,欲要借無上偉力逆改時空。
春花秋月,夏蟬冬雪,一幕幕的閃瞬交替,並非是在前行,而是在逆流。
天機子老前輩手中筆桿,寫出了無盡風流,寫出了意氣風發,更是寫出了溝通天地偉岸力量的橋樑。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老人家通過手中得筆桿,居然在一剎那之間成書,是一捲髮黃古書,在他身前約隱約現。
趙長青在認真看著,那捲發黃古書,不停在翻頁,似乎怎麼也翻不到盡頭,書上記載的是一些陳年往事,是一些膾炙人口的傳說,是一些血與骨鑄就而出的輝煌事跡與英雄史詩。
它在述說著一段盪氣迴腸的傳說,它想要向世人重演出那段黑暗的歲月。
曾經,有一段歷史,不被眾人所熟知,漸漸淡化出人們的記載當中,可是,那段歲月非常古老而又黑暗。
而它的存在,並非是要讓人們銘記黑暗,而是想告訴世人,即使曾經的某段歲月再過黑暗,也有一些人綻放出了微弱的光芒,這些光芒,都如曇花一現,但是多了以後,卻是能消去無盡黑暗。
古書緩緩飄浮在半空,從中有紫氣衍生,那一縷縷若有若無的紫氣正逐漸灼灼生輝。
時機已到,勢成意動。
老道人天機子繡口一吐,就整個天下,「江湖有千年,以筆寫春秋。」
恰逢此時疾風掠過。
趙長青感受到了莫大能量。
隨後,就只見突然出現的發黃古書上有無量光芒正在閃爍,頗為詭異。
這種光芒照耀了此間。
照耀了書卷上所記載的黑暗。
時空扭轉,天地倒置,乾坤顛覆。
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畫面緩緩展現在趙長青眼中。
那是一位位偉岸身影。
有人背負蒼生,凝視深淵。
有人手執大鼎,血祭先祖。
有人熱淚狂涌,自行兵解。
有大戟立世,雖千萬妖魔吾自往矣。
有一劍橫空,十步殺一妖劍氣滿古今。
更有有人手持一桿長槍就敢上天一戰,最後的結局縱然是身隕,他的嘴角也是笑得。
因為他似乎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一個沒有機會說出來的秘密。
隨後,一位位人族先賢的身姿挺立在天地之間,他們大都有跡可尋。
直到最後一幅畫面包攬住了此方天地之後,才使趙長青恍惚失神,似乎令他來到了畫中世界。
還未等他因此感到疑慮進而感嘆天機子神奇手段時,有兩道身影深深吸引住了他。
有一道身影,腳踩屍林血海,手指輕輕揮動,頃刻間天崩地裂,大口一張,三十六座劍陣脫引而出,上演一出萬劍歸宗。
口中似乎念念有詞,趙長青認真去聽,但也僅僅只是聽到了隻言片語而已,似乎是年代太過於久遠了。
趙長青聽到的那一部分,好像是他在罵人,「狗娘養的、寧肯當奴隸、呸,勞資操你大爺!」
他就只聽到這麼多了。
沒想到有如此大神通者,竟然也會口吐芬芳。
再然後,畫面一轉。
烈陽高照,似做火爐焚滅大地,雲中有人,目瞪口呆觀望下方。
只見一條大河江水宛若自天上而來,一瀉千里,像極了一條披著金鱗的巨龍翻滾在大地之上。
浪潮拍打在岸邊,濤聲震耳欲聾,有飛禽掠過,竟然折翼在江河當中。
江面上薄霧繚繞,一人御空而行,停在長江首端,笑看天上仙人,有言道:「貧僧無才,但此區區天河,也妄想在人間作亂?可笑!」
此人一襲蓑衣籠罩下,漏出灰衣僧服,烈日炎炎照下,晴空萬里,他竟頭頂斗笠戴上,似乎預示著片刻後傾盆大雨即將來臨。
他又說了一聲,道:「且看好!天河不過爾爾!」
雲端之上,怒聲道:「修武百年,頗為不易,你敢爾?」
僧人懷有大氣魄平淡笑道:「有何不敢?渡之!」
而後,只見他一腳踏空,薄霧盡散,二腳邁出,平凡至極,卻能令沉溺在此河當中的人間飛禽躍然,遠離僧人飛去。
翱翔天空之際,頻頻看向那位仍然身處於河面上得蓑衣僧人。
沒過一會兒,這僧人又是踏出一步,這一步讓之於天上瀉流的神河水斷流,神奇無比。
這一步,趙長青似乎覺得踏出的是死氣,亦是生機。
僧人再度邁步,霎那間天地猛然巨變,居於雲中之天上的仙人發出一聲厲喝『呔!』
剎那間,狂風乍起,雷聲滾滾,萬物死寂沉沉灰色一片,大河再次改頭換面,咆哮起來,如同浴血將軍立世,揮舞長戟向僧人宣戰!
僧人平靜如常,臉上無絲毫表情,再次邁開一步,竟令一切虛幻消散,再歸寧靜。
緊接著,僧人抬頭仰望蒼穹,輕笑兩聲,似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直向雲中天人而去,腳步化大,將天人踩於腳下,天人掙扎片刻後竟消失不見。
最終,僧人到岸氣盡身亡。
趙長青又看到了幾個畫面,毫無例外,畫面當中令他十分驚愕的大能都有遇到過強敵,大多都是免不了一個與強敵同歸於盡的下場。
這難道就是那個時代的人族英雄嗎?
他在心中暗想,不太清楚,此刻,他又來到了一座神秘空間內。
此處仿佛是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沒有陰陽交替的變化、五行不存,似方非方、似圓非圓,就好像沒有一點兒規矩存在,令人琢磨不透其中玄機,但總感到此地之奧妙無窮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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