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息壤事發(2/2)
「人族之事,天界無權干涉,就是天帝也不行。
所謂盜取寶物,如今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自當核對此事。
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也自當按照人族規矩來處理。」
「人王,此事事關天人兩界,還請人王三思!」
「怎麼?那天帝想要與我人族宣戰嗎?
那天帝是王,我堯難道就不是王了嗎?人王與天帝之尊位等同。你一小小使臣,安敢放此大話?
我之所言,你聽著便是!」
堯說完後,也不管太白金星那陰沉的臉色,直接轉身離開了這高台祭壇。
諸多首領互相對視了一番,而後跟隨著人王緩緩退下。
在之後的時間裡,天界幾次派遣使臣下界,堯也不再出面,一應要求都被應付了過去。
就在鯀治水的第九年,鯀病倒了。
這場大病來的異常迅猛,每一天,鯀都能清晰的感覺到生命的流逝。病症也讓他難以再前往河堤,難以前往水患的前沿。
當鯀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時日無多後,他將自己的兒子禹找到了身前。
「你與我治水三年,我知道你有很多治水的謀略。只是你的謀略刻印與我背道而馳,所以從未得以印證。」
鯀將一粗糙的木盒遞給了禹,牢牢攥住了他的手。
「這裡是息壤之土,只要裝在這木盒之中,便用之不盡。取出盒後,息壤落地而長,粒土約能化三尺長方的厚土。
這一盒的息壤,若是一同用盡,大概能化一座千丈之山。」
「我要回王庭一趟,無論發生了什麼,你都不要恨人王。
人王性情寬厚,屢次幫助我免除了罪責,如今也是我報答他的時候了。」
鯀用了三天的時間,將治水事宜布置妥當。尤其將三百人左右分給了禹,為他驗證他的治水方式。
而後就立刻趕往了王庭。只是他如今不過凡軀,即便多加注意,可是病體越發嚴重,將到了王庭時,數次昏迷不醒,高燒不退。
堯和諸多首領親自出城接鯀入城。
等到鯀醒來後,堯就在他的身邊處理政務。
「你時日不多,拖著這身體來王庭,一定是有什麼話要和我說。
我在聽,說吧!」
「王,鯀有負於你,治水九載,未能成功。如今我命數將盡,幸好我子禹能繼我未成之事。
只是我盜取天帝息壤之事,如今也該有個了斷了。」
「有我在,天帝為難不到你,不必做什麼了斷。」
「請人王處罰。」
鯀的態度很堅決,他已經為自己找好了歸宿,而且也很滿意自己的歸宿。
堯看著眼前的鯀,仿佛想起了多年前他在眼前請命治水的樣子。那時的他是何等風采,而如今的他又是怎樣一副落魄模樣。
「這些年,辛苦你了。」
半年後,太白金星帶著息壤回到了天庭,但無法帶走鯀。
「盜息壤而救人族,於我人族而言,何罪之有!
盜確有罪,理應受罰,如今鯀已病死。一切罪責由人族承擔,但我只問,天帝敢嗎?」
堯站在城上,身後是他的繼任者舜。舜對待堯很恭敬,他敬重堯,也願意如同堯一樣管理人族。
「舜,你要記著。
敬天地養育,敬聖人教化,但不能對天上的神靈低頭,更不要依仗那些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