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靈台方寸山(2/2)
而後菩提道人當即講道起來,三花聚頂,五氣朝元。
玉玄機靜心安坐,側耳傾聽,漸有所得,面露欣喜之色,恍然而悟。
這一講道,時日不久,並未講解哪些具體的修行之法,而是說起心神身靈的關係,對於玉玄機而言,這講解的訣竅遠勝於那些修行之法。
待到講道結束,天已昏黑。
玉玄機起身對著菩提道人一禮,單以此番講道,這菩提道人絕非普通的大羅金仙那麼簡單,說不得是與各教主聖人同一時代的大能。
「多謝道長指點迷津!」
「無需如此,我受困於此處許久,雖授徒無數,卻無法了斷與玄門的因果,今日與你相見,這因果倒是還了大半。」
菩提道人仿佛也有些疲累,對著玉玄機道
「我有些睏倦,便不留道友了。」
玉玄機稽首一禮,告辭而出。
待至那廣闊平地之時,見著眾人依舊借著火光修行,頗為刻苦。卻不由得心中暗嘆。
皆是凡夫俗子,進了這靈台境多年,肉身只怕已毀,出了這靈台境就會立刻進入幽冥界輪迴。
而且這些修行之法,出了靈台境,只怕也未必能想起些什麼,鏡花水月,一場空修行。
出了洞府,步行出了方寸山,再睜開眼時,已然回到了三山島的靜室之內。
玉玄機不由得一聲輕笑,抬手將頭上的金箍取下,未曾念動法訣咒訣,只是想著取下,這一拿便拿了下來。
未料想金箍仙這絕技竟也與修心之法有關,難怪任是何等外力都難以損毀這小小的金箍。
將金箍在手中把玩了片刻,而後掛在了腰間,起身走出了靜室。
遠遠聽見大廳里有交談的聲音,心生疑惑,快步走了過去,便見著申豹與石磯娘娘正在歡聲而談。
兩人相談甚歡,連玉玄機來至大廳都未曾發現,只好輕咳一聲,提醒二人。
石磯娘娘轉身見著玉玄機,神情似乎有些尷尬,但也連忙一禮,說道
「多謝道友幫忙補改那一氣魔功,我那徒兒如今重回正途。」
「她來時,你正靜室修行,我便代你接待,你不會怪我吧?」
申豹這話調侃意味甚濃,也是相交莫逆,才好說出這樣的話。
「你啊!」
玉玄機拿手指虛點了點他,無奈一嘆。
申豹在二人間插科打諢,倒是頗緩解了二人間的尷尬局面。
不過玉玄機心中也是驚疑,上次見那馬元,他肉身已死,魔念沖毀了心智,如今恢復又是怎般?
而且當初一道金光將他元神打傷,又是何人所為?
玉玄機雖是精修肉身,但當時已然受了通天教主的法篆,傳授了元神修行之法,又經多年潛心修煉,元神堅韌程度不亞於一般太乙真仙的修行之輩。
能將他元神一擊而傷,絕非等閒之輩,當時思慮多寶師兄與教主皆不在東海,故而未曾與眾師兄弟們提及此事。
「一氣魔功經由修正,共有四種,不知道馬元修行的是哪一種?」
「竟有四種之多?我只知是由一氣魔功改正,經過四處詢問才得知有幾位道友參與。」
「可能記得一二?」
石磯當即默誦了一部分她記得的部分,玉玄機聞聽後,眉頭緊鎖。
是《伏魔經》,但又似是而非,意念至理更加精深,放在三教法門之內,也是一等一的修行大法。
藥師與阿難陀在西方教地位不低,同樣是聖人親傳,當時推演時,金靈師姐同樣在場。經由眾人推演後的法訣,如今還能更進一步的,西方教里也就只有那兩位了。
想到這裡,玉玄機也沒什麼心思再與石磯談論了,草草應付了幾句,就轉身離開了。
「可是我說錯了什麼話?」
「他有心事罷了,與道友無關。」
申豹似乎也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