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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出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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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多半是中原來的樂器,李逵拂去了琵琶上的灰塵,帶著琵琶返回到了營地之中。

「那個……大,供奉。」

「什麼事?」

「馬上就要出綏德軍的控制區了,但是商隊之中有些人似乎對您的決定不太滿意。」李逵一出現就被聶石渠委以重任,這讓聶石渠之前召的護衛們很不滿。尤其是聶石渠雖是王府管事,但這支商隊之中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端王府窮的很,趙佶根本就不會過日子。他做生意,只能拿出個旗號,至於本錢和人手,都需要商人自己去籌備。這樣一來,商隊的話語權只能讓出去一部分。李逵想要走的路線,並非是西夏最為富庶的區域,商對東主對此很不滿。

「去,給我找些蠶絲來。」

叮咚咚

李逵撥弄著琴弦,隨意道。

千軍萬馬他都不怕,難道會怕一個依附於端王府的商人?

商人左右等不到李逵的回應之後,氣鼓鼓地找上李逵質問:「李供奉,你選的商路不符合端王的利益,我們必須去黑水。這一年一次的歲幣貿易,端王府要三萬貫,這次生意如果不去黑水,我們根本無法牟取王爺交代下的盈餘。」

「黑水城?」

李逵抬頭看了一眼對方,終於給琵琶上弦完成,撥弄了起來。看似怠慢地丟給了對方一句話:「你做不了端王府的主,滾!」

「小子,你看清楚了,這是余寒余老爺,你個小小的護衛頭子,還敢和余老爺如此說話?」

「王府的狗都比商人強。」李逵愈加不屑,繼續撥弄琴弦。後者顯然是余寒身邊的護衛頭子,光看長相很唬人。可是在李逵眼神凶光乍現的那一刻,他竟然膽寒的後退了幾步,隨即卻腦羞成怒,衝上來舉起拳頭就要動手。

李逵像是茫然不知,阮小二卻早就蓄勢待發,就見人影在眼前晃動,一衝一架之間,就將對方的門戶打開,勢大力沉的腳底蹬在了漢子胸口上。

咚——

宛如鼓聲般迴蕩在眾人的耳畔。

暗勁。

只有暗勁才能打人跟捶鼓似的發出如此重響,卻並不將人打飛出去。余寒這些年走南闖北,雖不會武藝,但是眼力是有的,一眼就看出了阮小二的不凡。身邊的小廝都如此厲害,余寒再去和李逵爭鬥下去,恐怕也沒好果子吃。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般,久久沒有反應。突然,漢子緩緩往後躺倒,大嘴張開,宛如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過了一會兒,血水噴濺了出來。

「主人……」

余寒頹喪地看了一眼護衛,眼瞅著是活不成了。這才躬身對李逵道:「這位李兄,我們是同舟共濟的夥伴,切不要將人命當草芥。」

說完扭頭就走了。

似乎應該去找聶石渠說道去了。

阮小二張了張嘴,尷尬地對李逵解釋道:「少爺,我還以為他很強,沒想到如此不堪。」

李逵沒說話,擺擺手讓他離開。

余寒和他在商隊路線上一直爭論,試圖說服李逵。但聶石渠卻站在李逵這邊,讓他無可奈何。這次衝突看似意外,但卻在情理之中。魯達提著兵刃匆匆趕來,對李逵偷偷道:「大人,乾脆我們把這幫奸商都給做了餵狼,省的他們礙事!」

魯達是個愛憎分明的人,早就膩味了這些商人的貪婪。明明西北百姓被党項人禍禍地夠嗆,這幫人卻和党項人做生意,發大財,良心被狗吃了。別人不清楚,魯達就是軍中子弟,他能不清楚這些商隊的齷蹉行徑嗎?這幫人正當生意做,但是也會出賣一些大宋的消息。不用多,比如說金明寨多久運送一趟糧食,就足夠能在西夏賣上大價錢。看似不重要的信息,卻暴露出大宋邊境不少堡壘的駐軍情況。

李逵抬頭看向魯達,問:「你會做生意嗎?」

魯達搖頭。他要是會做生意,會這麼窮嗎?

你有西夏的合作夥伴嗎?

魯達繼續搖頭。他見到党項人,恨不得將對方的頭顱砍下來,當球踢,他哪裡認得党項人?

「啥都不會,你去西夏能做什麼?」

李逵的話頓時難住了魯達,他似乎除了會殺人,別的啥也不會啊!

魯達張了張嘴,想要申辯一下自己的才藝。良久,都沒說出個所以然出來,只好臊眉耷眼的走了,走的時候,背影尤其的落寞。

叮咚

叮咚咚

突然,一陣急促的琵琶傳來,而聲音的發源地就是坐在河灘上的李逵。李逵會彈琵琶,住在蘇軾家裡的時候,王姨娘管教的結果。這是才短短兩年多時間,李逵也只是習了個皮毛。李雲也沒有逃過學習音律的倒霉差事。當然,琴李逵也彈不好,琴講究意境和悠揚,這種樂器違背李逵的性格。

但琵琶還是能彈兩手的,雖比不上教坊的女子,但彈出來音調還算準。

他至少比李雲強很多,李雲彈奏樂器只能催眠自己很動聽,但臉上的糾結讓人看著都難受。更不要說他製造的噪音了。

李逵能彈一些曲子,但技術一般,比不上王姨娘這樣從花船上學來的本事。他屬於能自娛自樂的範疇。

此情此景,一曲出塞曲,明明是在初夏之夜,卻給人一種隆冬的冷冽。

聲音一聲比一聲急促,出塞的悲涼和周圍的景致融合,甚至給人一種大雪紛飛的狂亂景象。

聶石渠心中不僅感慨萬分:「不愧是探花老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余寒經受了短暫的悲悽和憤恨之後,也覺得李逵的與眾不同,他是商人不假,但是能夠來西夏做生意的商人,那個是普通人?

他偷偷來到了聶石渠的身邊,問聶石渠:「這位李供奉到底是何等樣人?」

聶石渠畢竟是王府中人,對於商人有著天生的優越感,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不耐煩道:「不該問的不要問,管好自己的嘴巴,聽李供奉指示,不要動糊塗心思,害人害己。王府和你的分潤是三七,王府大頭,你小頭,要損失也是王府的損失大,你著什麼急?」

雖然,聶石渠已經表明了態度,但是余寒卻覺察到了異樣。在臨睡前,招手叫來貼身的夥計,貼著耳朵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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