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狗頭軍師(2/2)
「好孩子!」
「岳母請喝茶!」
「好孩子!」
被連著稱呼兩聲好孩子,李逵的老臉有點掛不住,不由有點發燙的跡象。好在劉葆晟卻並沒有繼續要誇獎他的意思,反而對李逵道:「人傑,隨我來。」
來到劉家的書房,李逵有點吃驚。並不是老劉家的書房有什麼玄機,而是劉葆晟竟然在書房裡放了不少的書。滿滿當當的堆滿了四周的架子,少說也有數百部,上千冊。
可他記得以前沂州的時候,劉葆晟在書房裡放著的是弓箭和大刀。也有書,不過是些行軍打仗的陣圖兵書,就那面幾本而已。而他老人家又不會打仗,書房裡唯一一本對他有用的書或許就是皇曆了。
李逵的點茶手藝不怎麼樣,但劉葆晟也不是那種口味刁鑽的風雅之人。
他接過了女婿奉上的茶盞,攏在手裡取暖之餘,詢問道:「人傑,你可聽到不好的風聲?」
「沒有啊!」
李逵心說:他都近期不打算進入朝堂了,趁著結婚至少休息三五個月,好平息他收復青塘的副作用。沒想到竟然還有不開眼的要和他作對。頓時不樂意了:「岳父,是誰要彈劾我?」
「沒有。沒有的事。」劉葆晟連忙擺手道:「是中書舍人索封,他被御史盧敏世彈劾,說他在內城購買了一座兩萬貫的豪宅。硬是子虛烏有的事,被說成了他勾結青塘土司上去了。如今連章相也非常惱怒,這不是擺明了讓他不痛快嗎?」
說完,劉葆晟見李逵不說話,試著問:「人傑,你說會不會安燾大學士對章相開始反擊了,可這樣一來,豈不是要連你都被連累?」
這話不假,如果索封出了問題。
那麼連帶著李逵、童貫,甚至種建中都將出問題。甚至當時還沒有辭去西軍統帥的安燾也會被牽扯進來,想到這裡,李逵搖頭道:「不可能是安大學士,這麼做,對他來說遺患無窮。」
畢竟是是一起撈功勳的官員,被打壓了一個,就會一大群人牽扯出來。這樣的結果,並不符合安燾的利益,再說,安燾也不會如此簡單。要不然,他用什麼去和章惇斗?
可見,有人想要渾水摸魚。
可李逵卻面帶不解的瞄了一眼劉葆晟。他這個岳父,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清楚嗎?什麼時候會關心國家大事了?
都知道劉葆晟就是個樣子貨而已,父憑女貴的勛貴,僅此而已。
至於劉葆晟是為了擔心李逵,帶著消息來詢問他,就更不可能了。別忘了,李逵是文官,同科六百同窗,雖說大部分都不來往吧,可在京城還有不幾個和他關係莫逆。朝堂上稍微發生點事,他得到消息的速度並不比劉葆晟慢多少。
更重要的是,李逵大婚之後,他已經是皇帝要力保的親信。
這時候搞李逵,沒人會這麼傻。李逵笑道:「岳父,你也不用擔心,如今朝堂即便是沖天的大火,也燒不到我身上。」他的威脅更大的是在今後的官場會不會被針對,而不是眼下。
唯一的可能就是劉葆晟趁著關心李逵的機會,有點其他的意圖。果然,劉葆晟聽到李逵解釋之後,寬慰道:「賢婿做事,老夫一直是很放心的。只是老五出嫁之後,家裡頭冷清了許多,也沒有點人氣的樣子,大好的家業,卻看著有點寂寥的頹敗。」
「岳父,您老有話就說吧!」
李逵扯動了一下嘴角,他已經猜出了劉葆晟的想法。什麼家裡頭冷清啊!女兒不在身邊,家裡缺少了溫暖之類的,騙別人還可以。
可是太師府並非冷清,而是很熱鬧。
第三代外孫都在太師府里住著,你敢說冷清?
再說了,自從劉太師的外室生下了兒子之後,劉葆晟就不經常住家裡頭了。韓夫人礙於面子,遲遲不開口讓劉葆晟將兒子接回府的話,這可把老頭愁懷了。想來想去,只能找女婿來商量,可還不能明說。
先說幾句關心的話,總沒錯。
至少劉葆晟心裡是這麼想的,然後他眼巴巴的盯著李逵。
太師也心累,他身邊能出主意的不少,但是能出靠譜主意的以前一個也沒有。如今李逵算是他劉家的女婿了,劉葆晟終於可以將家事讓李逵參謀了。
李逵沉吟不已,他也為難。稱了岳父的心意,多半要得罪岳母。可要是不讓劉葆晟將兒子接回家,恐怕太師府家裡還得繼續鬧下去。
而他今後幾年可能要在京城做官,反正太師和太師夫人鬧矛盾,總不至於驚動皇帝這個女婿吧?
到頭來,最後還是得落在自己頭上。
想來想去,還得替劉葆晟幫忙將未見面的小舅子接回家,要不然老頭的心懸著,他也要跟在後頭被拖累。
李逵想了想,想到個辦法,只是岳母哪裡?
劉葆晟也是個通透的人,當即表示:「只要你讓浩兒認祖歸宗,你就是我劉家的大恩人。」
「要不岳父你做壽吧!」
「做壽?」
劉葆晟滿臉的不解,他是想要接兒子回家,和做壽有什麼關係?滿心期待,卻得了這麼個餿主意,劉葆晟失望不已,看向李逵的眼神也失望了許多。原以為是個靠譜的,沒想到卻還不如大女婿和二女婿,別人至少想不出辦法,還會寬慰他兩句。
可李逵呢?
明明是認祖歸宗,卻突然一竿子打到了做壽上去了。
劉葆晟失望道:「做壽倒是簡單,可是做壽就能辦到嗎?再說了,老夫還有幾個月才是生辰,豈不是本末倒置?」
李逵卻笑道:「岳父,我是說讓你大辦。」
「大辦有用嗎?」就如今劉葆晟的身份,他要是真做壽,而且廣發請帖的話,京城的官員,即便是章惇也要派兒子來送禮祝賀。可是這……還是對幼子認祖歸宗沒有任何幫助啊!
李逵也是醉了,遇到個心眼實誠過頭的岳父,他只好對劉葆晟一字一句的解釋起來:「大操大辦,能請的都請來。另外,將劉家族人也請來,岳父,您總該有長輩吧!」
「那是有的。」
劉葆晟還是不明白李逵葫蘆里賣什麼藥。
李逵冷不丁問:「岳父,我且問你,壽宴開始第一步做什麼?」
「子孫敬賀壽星……」突然,劉葆晟眼珠子亮堂了起來,猛拍了一下大腿,恍然道:「以前都是女兒,老夫也沒想過此中關節,更沒想要大操大辦壽宴的心思。可現在……一定要大操辦不可。只要族老來了,我兒就能入族譜。只要敬酒這一關過了,浩兒就能認祖歸宗。總不至於你岳母這時候還不吐口,要與全天下為敵。」
說完,劉葆晟竟然壓抑著狂喜,如同老母雞般咯咯咯地笑起來……
汴梁東水門,五丈河就是從這裡流淌進入東京城內。
水門外,劉唐看著巍峨的城牆,心中滿是不甘,在白勝的催促下,這才遲遲登上船,懊惱道:「我還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