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連大刑都沒用,你竟然敢招?(2/2)
「章相,下官不知此話是何意?」張商英徹底慌了,面見章惇的時候,他還有些許期待。畢竟是自己人,往日的情誼應該還在。
可是章惇一開口,卻讓他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
但相比出賣同僚,張商英還是有點廉恥的,他拒不承認道:「章相,下官所作所為都是下官的本意,沒有人在後挑唆。章相你也別多問了,問也問不出來。」
章惇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起來。
張商英此舉,等於是將他也排除在了自己人的陣營之中。
可沒等章惇發作,李逵卻上前一步,對章惇建議道:「章相,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此賊可以隱瞞身後之人,顯然是大有地位之人。下官建議,將張商英看押起來,仔細詢問。」
張商英不怕,看押朝廷命官,問也問出不什麼話來。
章惇也是心有遲疑,問李逵:「人傑,你看哪裡合適?」
李逵最想說的是兵統局就挺合適。可惜,兵統局連大牢都沒有,看押拷問官員根本就不合法。而且李逵堅信,張商英這種軟骨頭,打一頓,什麼都消停了。之前在兵統局,他命令人打了二十板子,要不是當時不適合詢問,根本就沒有如今的這等麻煩,張商英早就讓李逵折磨地只恨不能速死,簽字畫押了。
要是真心拷問,李逵堅信,只要再打一頓,張商英這貨肚子裡的那點齷蹉事,他都能打探出來。他也想老虎凳,辣椒水伺候著。當然,辣椒水太奢侈了,這玩意如今的大宋還配不出來。但沒有辣椒水,難道其他的就不行嗎?
人只要敢想,任何神奇的新玩意都會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地冒出來。
可惜,兵統局沒有問案的權力。更別想對官員動刑,李逵轉悠著眼珠子,想著是否向章惇要這份權力?
要不然,兵統局空有名頭,卻沒有懲罰力,威懾力不足啊!
大宋是有那種像文天祥、陸秀夫這樣的肝膽之士,但更多的是膝蓋特別軟的慫包。張商英肯定不屬於對生死淡漠的人。
這等小人,只要敢往死里折騰,說不定沒動刑,就已經招了。
想到這裡,李逵向章惇討要:「章相,要不讓兵統局設個刑房……」
章惇急忙制止:「想都不要想,兵統局能審問官員,你李逵是不是要上天啊!」
「沒有,下官只是想為朝廷出一份綿薄之力而已。」李逵有點可惜地看向了張商英,後者一陣後怕。兵統局的二十板子,剛打不久。誰知道李逵這廝憋著什麼壞招?
自己報仇不成了,李逵只能一腳將張商英踹火坑裡算了。當即改口道:「章相,張商英曾是御史台的御史,或許去烏台反思,能在昔日同僚感化之下,說出幕後之人。」
「這個……」章惇動心了,捋著鬍子剛想要答應。
可是張商英卻急了,他當初在御史台,那是章惇把他當成釘子強行安插在御史台的手段。什麼同僚之情誼,根本就沒有,只有咬牙切齒的恨意。
御史台上下,都知道張商英這貨是來砸劉安世,還有其他御史飯碗的奸佞,這貨能在御史台有什麼朋友?
李逵知道自己在官場的敵人不少,但是還是低估了張商英,這貨在官場的敵人比他更多。
張商英聞聽要去烏台,也就是台諫的牢房,頓時急了,對章惇道:「章相,當初是您讓我去御史台的啊!如今劉安世還是御史中丞,下官去了,豈不是命都要沒有了?」
章惇憤恨不已道:「你還是不想說幕後之人?」
「下官,不敢說!」張商英還想硬氣一下,寄希望於章惇能夠想著昔日的情分,至於說對付李逵,他這輩子都不想和李逵碰面了,更不要說對付李逵。
這次的教訓,足夠讓他警醒此生。
章惇正在猶豫,李逵卻輕飄飄的開口下蛆使壞道:「背後的刀子,什麼時候落下來,誰都不知道。萬一自顧不暇的時候落下,就要出人命了!」
這話一出,章惇頓時堅定了心意,冷著臉道:「張商英,你去烏台陳情吧?」
張商英大驚失色,驚恐萬分道:「章相,下官會死在烏台的啊!」
還真別說,其他人去烏台,御史們只會當成任務來看待。而張商英去了御史台,還是以需要陳情身上嫌疑的嫌疑人的身份前去。烏台的御史們會像是要過年迎接年豬般的高興。
在御史們眼中,張商英這貨就像是過年的年豬。
殺是肯定要殺的,但是要殺的漂亮,殺的喜慶,殺出個過節的氣氛來。
試想,要是劉安世知道李逵將張商英以罪犯的身份發落去烏台牢房,這位性格執拗,不通情理的老御史。會在御史台集資籌款,請李逵去京城最好的豐樂樓,吃最貴的菜,叫最好的姑娘,感激李逵給他們手刃仇人的機會。
張商英驚叫起來:「章相!」
「章相!」
……
就像是不甘赴死的豬哥,張商英死命的掙紮起來。而李逵卻在他面前冷笑道:「不知死活的東西,還敢給遼狗隱匿?」
這話雖說是故意氣張商英的,但張商英卻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都快被人拉出都事堂了,卻突然高喊道:「章相,我說,我說……」
被再次拉倒章惇面前的張商英,趴在地上,委屈地哭起來,嗚嗚嗚……悔恨的淚水,瞬間濕透了衣袂。
「是誰在背後支持你?」
「大理寺卿姜旭。」
「刑部是誰?」
「刑部尚書邢恕。」
「還有呢?」
「禮部尚書林希。」
……
張商英剛說完,反倒是章惇卻情緒激動地衝到了張商英邊上,怒起一腳將人踢翻在地,怒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