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又一個假的文官(2/2)
党項人吃虧是在戰馬士兵疲憊,人困馬乏,但勝在士兵的騎術和搏殺技藝要強過宋軍很多。而宋軍的優勢是士兵養精蓄銳,體力充沛,加上武器裝備好過党項人。但冷兵器時代,這種優勢並不凸出和明顯,戰爭的勝利天平,永遠只向著勇者傾斜。而主將的作用,往往會更突出。
李雲盯著任孟,對左右道:「斬殺党項主將,絞殺敵酋!」
幾乎與此同時,任孟也盯上了李雲,暴怒大吼:「隨我斬殺宋軍主將,搶了對方的戰馬和鎧甲。」
「殺——」
幾乎沒有停頓,宋軍和党項大軍再一次衝殺在一起。
死!
李雲勢大力沉的砍殺,瞬間將任孟身邊的一個小將斬殺。兩人如同仇人一般,見面雙眼都瞪地通紅,任孟使的是一柄長斧,相比李雲的武器要沉重很多。但雙臂使喚之下,並沒有任何的阻礙,反而有種行雲流水般的順暢。
李雲撲上去搶攻,他的刀法快,搶攻更占優勢。兩人一個快,一個慢,一個攻,一個守,雙方如同嗜血的猛獸,不死不休的戰在了一起。
鐺鐺鐺
幾次格檔之中,任孟總是能夠做出反擊,雖然少,也不是被壓著打的局面。兩人心裡明鏡似的,他們應該實力差不多。當然,任孟的反擊也被李雲輕鬆擋下,不知不覺之間,十幾招過去,兩人還是勝負難分。
卻讓雙方斗出了血性。
下手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急。戰馬交錯之間,李雲摸出後腰的一支金鐧,不回頭,就朝著任孟腰盤甩過去,這要是被打中了,任孟就算是活著離開了戰場,這下半輩子的幸福也要結束。可是,讓李雲失望的是,金鐧發出叮噹的一聲脆響,隨後是笨重地掉落在地上。
雖說是金鐧,實際上是銅製的武器。那在手裡有分量,尤其是在戰場上面對的敵軍有很厚的鎧甲的時候,事半功倍。可以透過鎧甲,打擊敵人的內腑和骨骼,殺傷力驚人。
可惜,功虧一簣,沒有中招。這是李雲手中為數不多的『小花招』,因為太重,也不能多帶。只有隨身的一根。甩出去,除非從地上撿起來,下次想要偷襲都沒機會了。
李雲暗道:「可惜了!」
撥轉戰馬,兩人怒目對視,隨後視線落在地上。果然,地上有李雲的金鐧,還有一柄黝黑色澤的手斧。兩人目光出奇的一致,似乎都明白了什麼。李雲也是暗暗後怕,他甩出去的是金鐧,而敵將卻用手斧,這要是被砍中了,豈不是腰子都要被砍出來?
任孟見狀,頓時怒不可赦,罵道:「陰險宋將!」
李雲毫不示弱,回過去:「党項小人!」
實力差不多,連下作的手段都差不多。這兩人也算是將遇良才。
「還敢一戰?」
「不死不休!」
任孟撥弄著戰馬,催動戰馬緩慢跑起來,李雲也是如此,兩人圍著圈慢慢的控制戰馬的跑動。突然加速,再次衝殺到了一起,兵器碰撞,發出了冷不丁的火星子,兩人幾乎能夠近距離看到對方臉上的毛孔,大眼瞪小眼的瞅著。讓他們不知道的是,陸謙在邊上不遠處,長刀刀花綻開,斃殺周圍數個党項士兵。然後偷偷摸了馬背上的弓匣。
彎弓搭箭,一支利箭衝著任孟的後背而去。與此同時,党項人也想到了這個辦法。
等陸謙發現,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大聲驚叫:「將軍小心!」
党項人也在大喊:「將軍小心!」
任孟中箭的那一刻,眼珠子突然一凸,猛然握緊手中的斧柄,刷刷刷砍出了三斧頭,將李雲奮力逼退。而李雲就感覺到後背仿佛被刺了一下,嗓子眼發甜。
他明白,自己受傷了,好在他的鎧甲是三層鎧,箭頭被擋住了,僅僅是刺入肉中,也不深。反而不如党項將軍受傷重,對方的後背,靠近肩胛骨的地方,插入了一支羽箭,而且很深。暗紅色的血很快濕透了任孟的肩膀鎧甲。
「保護將軍!」
「護衛!」
雙方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決斷,都開始朝著自己的主將靠近。不同的是,李雲受傷不算重,他只是冷著臉,對解千道:「將箭杆給我砍斷。」
而任勇顯然沒有這等好運氣了,失血讓他的臉上有種病態的潮紅,對屬下道:「游射,撤離戰場。」
李雲帶兵追擊了一陣,隨後就放棄了。
党項軍隊脫離戰場的決心非常堅決,不用的物品都讓他們丟下了戰馬。速度有了少量的提升。
可惜,這次戰鬥註定無法繼續下去了。
天快黑了。
等到脫離戰場,任孟在屬下的幫忙下,包紮了傷口,聽到:折損一半的消息,頓時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而李雲也好不了多少,損失騎兵一千出頭。辛運的是,宋軍略占上風,傷兵都能帶回去。
任孟是被嚇破膽了,他的手下精銳要是折損殆盡,恐怕不僅僅要讓出自己的官職,還要讓出家族部落偌大的財富。
在西夏,任何一個首領的實力,都是按照他能指揮的軍隊數量決定的,而正兵無疑是他最重要的實力保證。
李雲騎在馬上,面對此戰失利,發現除了自己堅持打一場之外,更重要的原因竟然是党項人的戰場搏殺能力很強。戰況慘烈無比,殺第一千,自損八百。
行軍一夜,李雲帶兵在第二天晌午抵達了龍州。
可是讓李雲和他的部下驚詫的是,龍州城門大開,大量的士兵湧出,也不能是說士兵,反正武器五花八門,穿著更是隨意,沒幾個身上有軍服的樣子,有些甚至拿著有長柄的農具,顯然是城中青壯。
看到李雲的將旗,城內迎出了一隊騎兵,也是破破爛爛,根本就沒辦法和自己的騎兵相比。
為首的老漢,笑出一臉褶子,騎著馬衝到了李雲的面前,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低聲道:「打贏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李雲要是打了勝仗,能擺出這副臭臉?
「党項人沒贏!」李雲梗著脖子粗聲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算是贏了還是輸了,反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算不上贏,算不上輸。倒是戰馬繳獲了一些,畢竟党項人主動退出戰場。
而李雲瞅著種建中的架勢,似乎打了大勝仗的模樣,好奇道:「種大人,你這裡是?」
「來了三四千的党項烏合之眾,傻的很,略施小計就往溝里蹦。本官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種建中貌似憨厚地搓著手,似乎說著一件很逗趣的事。這讓李雲心裡更難受了,尤其是對方輕描淡寫的語氣:「兩軍交戰才發現是烏合之眾。比不了通判大人之前七千戰五萬党項精銳,那才是天下豪傑。」
李雲氣地眼珠子快蹦出來了,他就不好意思指著種建中身後的人馬說:「你手中的人馬才是真正的烏合之眾。而且,李逵都沒來,你竟然還在拍馬屁,還要臉嗎?」
沒打勝仗的李雲,氣勢弱了不少。眼神中也沒有了京營將軍的那種狂妄和自大,病懨懨道:「種大人,你不會是個假的文官吧?」
種建中愕然,隨後爽朗的笑起來:「真的,如假包換,我老師是進士。」
李雲不想和這長了張臭嘴的老頭說話,誰老師不是進士啊!
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