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又冒出個禍害(1/2)
從本質上來說李逵手下就沒一個能算得上的好人。
甚至小心眼的李雲,已經算是李逵身邊人之中,道德標準最高的人了。可這廝,跟了李逵幾年,也迷戀黑吃黑;也迷戀用銀子勾搭無賴上搶,然後他就用正義的鐵拳教誨這幫迷途的羔羊。如今做官了,按照大宋的官場規矩,這道德水平還得降。
至於其他人,大部分都是一臉橫肉的兇惡相,看著都不是好人。
少數幾個看著像是和善點的,也是蔫壞的主。
就比如公孫勝,這廝竟然為了躲李逵,故意裝扮成了士兵,然後躲地李逵遠遠的,根本就不給李逵找他晦氣的機會。
可一轉眼,這廝竟然在龍州城內發動起來造反的聲勢,且規模頗為可觀。反正龍州城內的漢人百姓在党項士兵死的差不多之後,都站出來造反了。
造反的必要條件,怨氣。
這一點就不用說了,龍州城內的漢人被党項人欺負了多年,早就怨氣滿滿,非常容易煽動,以前缺乏領頭者,難以成事。
造反的契機,領頭者出現,而且因為一件小事,讓情緒持續的高漲起來。
就如公孫勝說的那樣,袖裡糊塗的憤怒是沒用的,變不成造反,因為一泡尿,睡一覺,醒來就知道自己犯傻了。
但是有核心,有內涵,還有組織結構的造反則就不同。情緒會隨著一次次的勝利,如同海嘯般,越堆越高,知道將所有的阻擋都摧毀。
李逵被公孫勝不動聲色的擺了一道,腦袋一拍將李逵安放在了造反組織者的地位上。要是李逵扭頭就跑,好不容易積攢下的氣勢,自然會像是被戳破的豬尿泡般癟下去。可要說讓李逵在龍州組織這幫西夏的『亂民』?
他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守城對他來說,並不附和他的性格。
不過李逵還是來到了台前,走過公孫勝身邊的時候,還威脅味道十足的對公孫勝道:「事後和你算帳!」
公孫勝沒來由的緊張起來,討好的笑道:「大人,我可是立功了啊!」
立功?
鼓動西夏的漢人造党項人的反,對大宋來說,確實是立功了。但這功勞可大可小,說大,這是瓦解敵人,屬於挖祖墳的手藝,敵人恨得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只能用雷霆手段鎮壓,之後懷柔。一來一去,就是水磨的功夫,得耗費不知道多少精力。因為龍州的漢人才多少,西夏的漢人有多少?總不能全殺了吧?
畢竟党項人不怎麼會種地,党項人要是將國內的漢人都殺了,就沒人給他們種地收糧食了。一旦糧食危機。到時候,困都能困死西夏國。
說功勞不大吧?
也有原因,龍州的漢人舉事了,靠著龍州的漢人總歸不成事,這麼點人馬,怎麼能對付得了西夏國內的大軍?
到時候還得鄜延路和環慶路的兵馬支援,要能打退了西夏人的進攻,守住勝利果實,自然是大功一件。可萬一守不住,損兵折將且不說,還得丟臉。這種事大宋沒少做過。就連李逵都為西北這幫武將心虛不已。
這也是李逵對公孫勝此舉不太滿意的地方。
不過,他如今被架在火上,還有龍州城內的漢人眼巴巴的指望著他,等他這個『天地會小首領』來解救大夥於水火之中。李逵的嗓子真要是無所顧忌起來,能喊出野獸般的氣勢出來:「天地會之下,四海之內皆是兄弟姐妹,你們受到的苦,自然是所有兄弟姐妹受到的苦。西夏本就是我漢人之地,自從漢武帝之後,我漢族百姓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我漢人寬厚党項人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卻不知感恩,卻反過來奴役我們,你們說什麼辦?」
龍州的百姓很沒有造反天分,只是傻傻的看著李逵一個人說。
這時候,公孫勝很有眼力見地拔出喉嚨大喊道:「將党項人趕出去!」
「趕出去!」
李逵雙手壓了壓,等到會場安靜了下來,突然爆發似的怒吼:「驅逐韃虜,恢復華夏!」
這話比趕出去要讓人窩心的多,很快,有百姓跟著喊起來:「驅逐韃虜,恢復華夏!」喊了兩句,就感到全身通透,舒坦不已。
党項人的殘暴,可不是說說的,而是自始至終的用武力壓制任何反抗民意。漢人在西夏生活艱難,當然生活的艱難的漢人,無一不是什麼權貴,都是普通老百姓。
見差不多了,李逵這才高喊:「我天地會兄弟,見投降外族著,殺;貪官污吏,殺;欺辱婦女者,殺。總舵主已經聯繫了大宋,援軍不日將抵達龍州境內,在此之前,兄弟們,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將城內的党項人殺盡,將投降外族的奸佞殺盡,將魚肉百姓的貪官殺盡,將欺辱族人的惡人殺盡……你們還在等什麼?拿起手中的武器,給自己的子孫殺出一片天地!」
「城南兄弟們,跟我去城主府。」
「城北的兄弟們,去殺了奸佞走狗!」
……
得虧是有幾個機靈的,陸謙這貨就很好用,順著李逵的話就鼓動了不少城內的百姓。公孫勝等到人們領了武器,轟轟烈烈的殺向城中各處,這才敢挪到李逵的面前,舉起大拇哥對李逵獻媚道:」大人,高,實在是高!」
「你可知我天地會總舵主是誰?」
「唉!」公孫勝傻眼了,他不過是水口一說,連天地會是幹什麼的都是滿口胡謅一氣,只是想著糊弄過去之後,就算了。
李逵沒好氣道:「記住,天地會總舵主是陳近南。有道是平生不見陳近南,便稱英雄也枉然!」
公孫勝傻眼道:「陳近南是誰啊!」天地會都是他靈機一動胡亂編出的組織。至於總舵主叫什麼名字,公孫勝真還沒來得及想。
李逵沒好氣道:「我哪知道陳近南是誰?但你說了天地會,沒有總舵主像話嗎?可不得胡亂找個人出來充數?」
「胡謅的啊!」公孫勝傻傻道。
至於說李逵的口號,公孫勝倒是知道不少。
『均富貴,等貴賤』之類的是貴公孫勝說的,這話也不是公孫勝自己想出來的,而是唐朝末年的時候,有個秀才叫黃巢。就是那個攻陷長安城的叛軍頭領說的。雖然公孫勝年紀不大,但對造反頗有研究,自然不會忽略這位大佬的存在。實際上,早起的造反都有口號。從陳勝吳廣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然後到黃巾軍的——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黃巢是秀才,可比這些人有文化的多,自然明白底層百姓想要獲得什麼?不患寡,而患不均。患貴賤不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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