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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奸臣的自我修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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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洪基能訛詐趙煦他爹,絕對不能容忍被趙煦給忽視了。

他心中怒火早就無法遏制,心說:「趙煦小兒,你這是折辱朕老了,拿不動刀了嗎?」

說真的,趙煦真沒有這想法。他只是單純的不想步老爹神宗的後塵,被遼國狠狠地敲詐一筆。加上章惇又是個聽不進勸的宰相,君臣一合計,乾脆就有了大不了等打不過了再求和的想法。反正不拿出點真本事就想來訛詐,門都沒有。

遼國南京,析津府。自從大隊騎兵進城之後,一直沒有停止軍隊的行進。

誰也不知道有多少軍隊進入了城內,整整半天之後,才有代表著遼國皇帝身份的描金大車進入城內。

「參見吾皇!」

「起來吧!」

耶律洪基在侍衛的護送下,來到了行宮。看著南院黑壓壓的官員,有點上頭。下決心和宋國交戰容易,可以一旦交戰之後,耶律洪基不免頭痛了起來。

千頭萬緒,麻煩事一件接著一件,他發現自己根本就應付不過來。

「陳家奴呢?為何不見陳家奴來見朕!」

「陛下,南院大王去了涿州。」

「涿州?」耶律洪基不太滿意的嘟噥了一句之後,自言自語道:「有什麼事比朕來更重要?這個節骨眼去涿州,難道其他人就不能辦嗎?」

行宮都部署蕭常哥起身走到耶律洪基的近前,低聲道:「宋軍兵進涿州。大王也是心繫我大遼東南屏障,不得不匆忙趕去了涿州。」

原來是為國奔走,耶律洪基也無話可說。但總覺得心裡不舒服。可大臣為國奔走,耶律洪基可不能說什麼,只好詢問蕭常哥:「來犯宋軍有多少?主將是誰?」

蕭常哥稟告道:「是寧化軍主帥陳儀,有五千人。」

耶律洪基差點一口老血沒被氣噴出來,怒道:「只有五千人,韓資讓是幹什麼吃的,難道這點兵馬都需要讓我遼國南院大王去親自應對?」

他有一句話沒說,寧化軍主將陳儀不就是和我大遼做生意最為賣力的宋將嗎?在耶律洪基眼裡,這樣的人就是個廢物。而實際上,陳儀確實是個廢物。一個廢物,卻將全軍主帥給勾搭去了,這大遼的人才一代不如一代啊!

沒等耶律洪基發怒,蕭常哥急忙解釋道:「陛下有所不知,宋人增援的主將已經抵達了繁峙,陳儀雖說還是寧化軍主將,但已經不是宋軍北線主將。」

「宋人派誰來了?」耶律洪基聞聽,心說按照宋國的尿性,肯定是派個文官來。打仗,用文官。這大宋要完?

本想著嘲諷宋軍兩句,卻沒想到蕭常哥卻說出了一個讓耶律洪基的表情瞬間就凝重起來的名字:「李逵!」

「就是那個將西夏後族連根拔起,用幾千人綁著李秉乾坐上皇帝的李逵?」李逵的名聲已經不僅僅在西夏和青塘,遼國君臣也對其如雷貫耳。

尤其是李逵幫西夏的一個閒散王爺當上了皇帝的凶人。為什麼說李逵是凶人?

李秉乾當初起兵的時候,也就是從黑水軍手裡拿走了萬餘人。而李逵統帥五千先鋒,一路從西涼打到了西夏的都城興慶府,還把興慶府打了下來。這樣的凶神,遼國也沒有啊!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用一群烏合之眾,竟然將手握三十萬大軍的西夏梁太后的大軍給滅了。

這樣的對手,足夠引起了遼國南院大王耶律陳家奴的重視。

對此,耶律洪基也無話可說,甚至有種緊迫感讓他坐立難安。他甚至在沒有交戰之時,就在心裡喪氣地想到:「萬一耶律陳家奴應該不是李逵的對手,怎麼辦?」

耶律洪基不願意服老,但在來的路上,他卻意外的心中有點畏縮起來。他發現國戰不好打,真不是腦袋一熱就能辦成的事。

想來想去,只能讓南院大王耶律陳家奴指揮東京道主力作戰,他帶著皮室軍,還有從各地抽調的軍隊坐鎮析津府。

這是最理想的作戰方式,要是輕易過了宋軍的河北防線,兵進大名府,就大幹一場。要是進攻不利,也不會讓宋軍占了便宜。

當然,從內心來說,陳家奴比不上不久之前病故的耶律吾先更讓耶律洪基信任。可惜,有能力的重臣一個個病故,這讓他非常傷感。耶律吾先當初可是訛詐宋國皇帝神宗的好手,可惜,年紀不大就死了,是個沒福氣的短命鬼。

涿州城外十來里左右。

五千宋軍想跑,卻不敢跑。

因為他們已經看到了遼國騎兵從涿州城後轉了出來,浩浩蕩蕩朝著他們衝過來。騎兵追步兵,步兵只要不想被累死,只能死戰,才有一線生機。

「將軍,怎麼辦?」

所有的部下都將視線落在了陳儀的身上。此時此刻,陳儀有種泰山壓頂的窒息,壓地他喘不過氣來。

大宋的將領很少會有陣前投降的情況發生。

主要是投降了,一家老小跟著自己受罪。而不投降死戰,他家裡不但不需要擔心,反而會被朝廷厚待。

大宋將門也非常注重愛家族教育,要死死一個,幸福大家族。

所以,大宋的將領在山窮水盡的時候,要麼會選擇死戰,要麼在戰敗之前,選擇自殺。

可寧化軍早就變味了,軍中上下都靠著和遼國做生意,發了財。人有錢了,就會眷戀更多的東西,他們突然間有點捨不得死了。

不僅是這些手下不想死,就連陳儀也捨不得死。

可要是做出選擇,對他來說也是千難萬難,一旦他投靠了遼人,家族就要敗落,陳家的富貴也就到頭了。

「將軍!」

屬下拿來了陳儀的鎧甲,陳儀悲哀的想到,他滿身是上,這時候穿上鎧甲,豈不是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祭日?這一刻,陳儀終於做出了選擇:「掛白旗,我們投降。」

當遼軍斥候回去稟告主將,騎在馬背上的遼國南院大王耶律陳家奴皺眉道:「李逵當世名將,如何會犯下這等錯誤?必然是詐降!」

感覺被欺騙了感情的遼國南院大王,騎在馬上,氣地哆嗦著,仿佛有人在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傻子。這事他能認嗎?不能,不僅不能認,而且不能忍,他得給宋人一點慘痛的教訓瞧瞧。

「宋人欺我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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