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凶名赫赫(2/2)
很快,曹昉就來不及琢磨這些事了,李逵的命令當天夜裡就到了他手中。
三天。
只給三天讓曹昉招集三千士卒。
這下,曹昉也不敢耽擱,只能拉著楊志開始在京營中挖人。
士兵好辦,禁衛軍的俸祿高,待遇好,很多人都眼巴巴的希望被選上。但是部將就不好挖了,都用曹家的門人,恐怕也不合適。
好在有楊志,他雖然在殿前司玩隱形,但誰的武藝好,的統領能力強,他都知道一些。
就是這樣,曹昉也沒有按時完成任務。
曹昉被李逵讓人在兵統局打了二十軍棍。
曹昉氣地真相一走了之,可李逵卻根本就不在乎似的悠悠道:「明日來領取《火槍兵操典》。你要是不來,按照臨陣脫逃處理,楊志——」
「末將在!」
楊志躬身面對李逵,他近距離接近李逵的時候,仿佛胸膛里血都是沸騰的,這是神一樣的男子啊!
李逵面無表情的對楊志道:「以後不管是在任何地方,只要曹昉有脫逃的舉動,你以都虞侯之職,行刑。」
楊志愣住了,口中不解道:「行刑!」
「斬首不會嗎?」
「李逵,你這是以權謀私,故意陷害本將軍。」
沒等楊志開口,曹昉就跳起來怒斥了起來。
反倒是李逵卻沒有生氣,反而平靜道:「反正你去了邊塞也是給陛下丟人現眼,還不如知難而退。你現在退出,本官不算你脫逃之責。」
「我不回去,爺們是功臣之後,要是灰溜溜的回去,豈不是給祖宗蒙羞。」曹昉倔強道。
李逵呵呵笑了起來:「不錯,我就喜歡看你這倔強的眼神。不過本官告誡你一句,禁衛軍乃天子親軍,上了戰場只能勝不能敗,但凡要不成了,用血來洗刷恥辱,戰死也不回頭,你能做到嗎?」
曹昉正在氣頭上,自從做了這個要命的主將,才幾天的功夫,就挨了兩頓打,他要是灰溜溜的回去,豈不是這輩子都要抬不起頭來?關鍵是啥都沒撈著,缺挨了兩頓打,虧得慌。
翌日。
曹昉剛剛拿到了《火槍兵操典》,立刻就氣勢洶洶地找上了李逵:「李大人,將校不准行軍騎馬,這不合規矩。」
「在我這裡,規矩改了。」李逵正在批覆公文,根本就沒有抬頭搭理曹昉的心思。而後者,吃了一鼻子灰,卻也不急著走,只是期期艾艾道:「這個一個時辰行軍二十里,是否太嚴苛了些?」
「是全副武裝,行軍二十里。」
「裝備有五十斤重,別偷換概念。不過初期,我允許你們減半攜帶裝備。行軍減半,但是二十五分鐘之內必須完成。」得益於自鳴鐘的推廣,如今的京城權貴對於時間也習慣了小時和分鐘。反而放棄了用一柱香來表示十五分鐘的計算方法。但是二十五分鐘,十里急行軍,確實很不容易。至少對曹昉來說是如此。
李逵根本就不在乎曹昉能否做到,而是他篤定,大宋的禁軍,只要楊志選兵的時候,嚴格把關,就不可能完不成任務。
大宋的士兵都很不錯,尤其是在體力還,更是如此。這方面李逵比誰都清楚。
十萬京營之中,雖說士兵也良莠不齊。但想要選出兩三萬悍卒一點難度都沒有。畢竟,大宋的步兵之中,有相當一部分士兵訓練目的以步兵硬抗騎兵為最終目標。以重步兵為主訓練出來的士卒,體能絕對是超強的存在。
一身步人甲,就將近六十斤,加上長槍,其他裝備,八十斤只多不少。
穿著這樣的裝備,還要戰鬥,這需要多彪悍的體力?
士兵能做到,但是將校就難說了。
大宋把將門當豬養的惡果,顯然已經出現了。李逵看著曹昉沮喪的背影,在後頭說著風涼話:「這才沒開始練兵,就叫苦,果然是廢物。」
甭管是激將法,還是真的看不起他,曹昉覺得自己要找個人說說話,要不然心裡憋著難受。
當然,曹昉也看出來了,李逵看不起他,同時還打算逗逗他。這就糟糕了,也沒想過能不能真的受得住?
「姑父,我苦啊!」
「還沒練兵,你苦什麼?」韓德勤也沒拿正眼瞧曹昉,在他看來,曹家要是繼續鑽錢眼裡,遲早要完。
至於為什麼將這麼重要的任務放在了曹昉的肩膀上,主要是其他幾個比曹昉還差,連爛泥都稱不上,都是清一色的泥漿水,捧在手心裡都捧不起來。
曹昉喪氣的將李逵給他的《火槍兵操典》遞給了韓德勤。
韓德勤這才正色起來,問:「這是誰寫的?」
「還能有誰,就是李逵。」曹昉對李逵百般不滿,語氣能好才怪了。
韓德勤卻雙手捧起,虔誠道:「是人傑的墨寶,我得好好看看。」韓德勤也就是抹不下臉捧李逵為戰神。
但認真細看之後,他發現大部分的操典,尤其是體能上,都是抄的禁軍重步兵的考核要求。這就讓他心中犯嘀咕起來,古怪道:「真是人傑寫的?不會是你小子那個抄來的對策吧?」
「真的,可是這要求,姑父你說說我大宋禁軍有多少能完成?」曹昉指著體能考核之類的細則,恨得咬牙切齒。
韓德勤卻古怪道:「這個要求就京營的話,兩三萬士卒能做到。」
「什麼,姑父,你不要開玩笑!」曹昉不信的驚叫起來。
韓德勤卻認為李逵給曹昉的《火槍兵操典》過於簡單,完全沒有戰神的水平。想來想去,對李逵非常了解,且韓德勤能夠接觸也就是宦官郝隨了。
乾脆,去找郝隨問問。
兩人找到郝隨,郝隨也不看韓德勤遞過來的《火槍兵操典》,只是悠悠道:「人傑練兵天馬行空,不會拘泥於俗規。這《火槍兵操典》不看也罷。」
這氣勢,好像郝隨不看操典內容,就能寫出一份一模一樣的出來似的。
「郝公公,你當年和人傑一起去西北,聽說在關中練過一段時間兵,他當時是怎麼練兵的,怎麼尋常的京營士卒,到了西北戰場,就完全像是變了一副樣子。」
韓德勤當然不會認為李逵簡單,反而憂心忡忡道。
郝隨陷入了艱苦時期的回憶之中,雖然當時很狼狽,但記憶卻給他帶來了足夠的滿足感。只見他輕笑道:「也沒什麼,當時咱家手裡有一千多人馬,加上李雲的兵馬,一千五六百的人吧。當時人傑接手練兵,第一件事好像殺了幾個刺頭,隊將之類的,然後練兵一個月死了才不到五十人,加上賞罰分明,這鐵軍就煉成了。」
曹昉原本還想要聽秘訣的豎起耳朵,可沒想到答案竟然如此粗暴。
而韓德勤更是眉頭緊蹙,這種做法仿佛很熟悉。
怎麼能不熟悉呢?
韓琦,文彥博,章惇,他們去軍隊帶兵打仗的時候,都不是先殺人,再安撫嗎?
唯獨可能李逵做的過分的一點的是,死的比較多。
這說白了,還是文官的那套殺人立威,然後賞罰分明,他不由的看向了曹昉,也不知道自己舉薦曹昉,是幫了他,還是害了他?
而曹昉更是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腦子就一個反應:「爺們要歸位了!」
隨即,求生的**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