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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書生從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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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榮若有所思的讓人去取了一柄劍來,交給米芾:「先生,這柄劍還請隨身帶著,可作防身之用。」

米芾這才鬆了口氣,他終於避免了用裁紙刀上陣殺敵的窘境。只要提著三尺青鋒,他似乎胸膛中的勇氣也水漲船高起來。

他還不明白,為什麼他好好的蔡河撥運使做著,突然被拉倒了前線去?

這話花榮不好說,米贇不願說。

不過跟著行軍隊伍,米芾可吃了不少的苦頭。

花榮押運武器彈藥,本來時間就很緊,自然不敢怠慢。等人到齊之後,就立刻出發了。

而米芾不善騎馬,跟著隊伍頗為吃力。尤其是他徒步更不成,只能咬著牙苦苦跟著押運隊伍。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隊伍已經過太原好些天,甚至花榮一再保證,繁峙就在跟前,才沒有讓米芾半路泄氣。

「前方何人!」

「押運物資,殿前校尉花榮。」

「原來是花校尉,大帥說了,您來立刻去城內。」

繁峙城內,李逵和高俅正在為出征的事爭論,高俅但心李逵兵力不足,讓李逵多帶著士卒。而李逵呢?擔心後方守備不足,將飛廉軍一萬步卒的七千人馬都留在了繁峙。不是說這支軍隊不用作戰,而是李逵考慮到長途奔襲,步兵的耐力顯然不如騎兵,而且裝備更重,需要更多的馱馬。

但是北線,河東路能動用的馱馬,都讓李逵撥付給了禁衛軍。

已經無力再供給重步兵足夠的馱馬,而大宋的重步兵,步人甲就要六十來斤重,加上裝備武器,根本就不可能由士兵自己扛著行軍。也不是不行,要是距離近,十里八里的話,倒是能辦。可消耗了大量的士兵體力的結果就是在戰場上,重步兵只能划水了。

這還不如帶盾牌刀斧手來得爽利。隨著大宋冶鐵技術的飛速突破,鋼刀的使用讓大宋輕步兵的負擔大大降低,單殺傷力更超以前。用起來,也是非常順手。

「報!」

「啟稟督帥,花將軍回來了。」

「還不快快請來。」

這帶人巡營的是執勤校尉是武松,他穿上校尉的鎧甲還沒有過興奮勁。鎧甲讓他用細沙磨蹭地鋥光瓦亮,在陽光下反著銀白色的光芒,威武的像是個大將軍。可惜和當初的魯達一樣,不會騎馬,是個步將。

也不是說一點不會,而是騎在馬上交戰太難為他了。

武松單膝跪在地上,稟告道:「大帥,花將軍帶來兩個生人來,聽說是京城派來的將軍,可是據末將看,似乎也不怎麼像是將軍。」

李逵摸著下巴懷疑道:「難道是宦官?」

高俅附和的點頭:「很有可能。寧化軍的事,恐怕都事堂和樞密院都會對你我有所芥蒂,就怕陛下被小人蠱惑,派遣殿前押班宦官來。」

什么小人?

高俅也是敢說,不就是說樞密院和都事堂的主官給他們上眼藥嗎?

就兩人,一個李清臣,一個章惇。

他小小的一個都指揮使,竟敢對朝廷一品大員身上潑髒水,別的不說,就這份勇氣,足夠可以被李逵引為知己。

李逵也是大衛惱怒道:「這幫吃人飯,不干人事的玩意。」

在行營外,米芾胳膊下夾著包袱,一個勁的打擺子,磕著牙問自家族叔爺米贇:「武德公,咱們這位主將是誰呀?會不會給我們小鞋穿?」

米贇字武德,他是正兒八經的將門子弟,非常看重將門的榮譽,同時也潛修武藝,通曉兵法,對於軍功有著強烈的渴望。不像米芾,看著就不像是將門子弟。如今長途奔襲之後,更像是個逃難的帳房,眉宇中都透著一股子讓人膩味的喪氣勁。

米贇冷哼道:「元章,你可是我米家子弟,如此不堪造就,如何能讓我米家先祖放心?」

米家沒落了,但也不算太沒落。至少米贇也是執掌一軍的主將。雖說是新提拔的寧化軍主將,也是因為陳儀叛變之後才有了機會,但能夠主帥一軍的武將在大宋禁軍之中,也算是拔尖的武將了。有這樣的人才撐門面,米家說什麼也不算是沒落。

可惜米家子弟,就不說了。

米贇對米芾橫豎看不上眼,一路上大半個月,直到快見主帥了,這才想起來問。

這半個月幹啥去了?

米芾也有苦衷,唏噓不已道:「武德公,您老是不知啊!這路上,風餐露宿且不說,就是勞累,小子的身子也不堪鞭笞,早是苦不堪言。」

這話不是作假,米芾確實在路上非常辛苦。

基本上每天都是半睜半閉著眼就上路,到了宿營地,困地只能閉著眼睛吃飯,經常是吃到一半,腦袋挨著包袱,鼾聲起來了。

這種近乎於迷糊的狀態,他還有心思去詢問主將是誰?米芾哀怨道:「武德公,你也知道孫兒一路上咬碎了牙,這才跟上了隊伍,早就是強弩之末,哪裡有力氣去想主將的事?」

「你也就是過得太安逸了,也不想想,祖宗的基業是靠著馬背上打下來的,將來要誰去繼承。」米贇見狀,也只能是哀嘆不已。

他冷哼了一聲,對自己這個祖孫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米芾早年是跟著神宗皇帝一起長大的,神宗皇帝有的,他不見得有,可是錦衣玉食肯定不會少。其母閻氏又是高太后的心腹,米芾的童年,少年,乃至青年時期都很幸福。可惜,米芾沒有做官的才能,加上和蘇軾等刺頭走的太近,後來被神宗皇帝不喜,這才少了重用。

至於說歷史上米芾是徽宗的近臣,跪舔徽宗趙佶毫無骨氣。那絕對是污衊,米芾是什麼人吶!書痴,要是神宗皇帝的字有宋徽宗趙佶那等水準,米芾早就舔到神宗皇帝神清氣爽,引為知己了。可惜,神宗皇帝的字不入流,至少在米芾眼裡就是如此,匠氣,呆板,哪裡有蘇大老爺的香。

這期間,米芾更本就沒有想到,蘇大老爺天天寫詩嘲諷神宗皇帝和王安石,對於米芾的『叛變』,恐怕最受傷的還是神宗了。他眼瞅著米芾朝著蘇軾狂奔而去,然後在蘇軾身邊蹦噠歡呼。這狗東西,簡直不想好了。

再說米贇,瞥了一眼米芾。畢竟是祖孫,打斷了骨頭連著筋呢,米贇也不會真的將米芾一腳踢開,努嘴道:「元章,你不是和蘇學士交往過密,難道就不知道蘇學士府中如今出了一文一武,兩個大人物。」

米芾聞聽,頓時笑了起來:「武德公,你不會是說蘇門走狗高俅和蘇門墨麒麟李逵吧?」

米芾面對米贇說話,自然是背對行營,而米贇嚇得急忙捂住了米芾這張破嘴,怎麼啥話都往外說。蘇軾的文采沒學到,但蘇軾的破嘴倒是讓他學了個七七八八。

更要要命的是,李逵和高俅一臉陰沉的盯著米芾的後背。墨麒麟,麒麟倒是好詞,為何要加墨?你丫是說我心黑呢?還是臉黑?

米芾傢伙還恍然不知,張著嘴,露著後槽牙笑地那叫一個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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