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大起大落的廝殺(2/2)
關鍵是,他老人家的立功機會又要渺茫了。
一隊隊衣著襤褸,如同花子般的奴隸,雙眼透著仇恨的目光,咬著後槽牙,嗷嗷嚎叫著衝進了城門之內。
喊殺聲四起。
就在城門被打開的那一刻,青塘城內的權貴們腦袋都一陣發麻。
破城了。
破城之後呢?
他們會死,再反抗也無濟於事。
宋軍的手段根本就不是青塘人能夠應對的強大。可讓他們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去年青塘大軍剛剛打過宋軍,感覺很好欺負的樣子。
這才幾個月,就完全大變樣了?
難道他們去年欺負的宋軍是假的宋軍不成?
可不管怎麼樣,如今的青塘城除了殊死一搏之外,並沒有別的選擇。
阿里骨哆嗦著拔出腰間的長刀,指向空中,大吼道:「殺宋人!」
說完,他帶頭騎上戰馬沖向了東門。而他身邊的侍衛們也是一臉煞氣,仿佛不畏生死的沖向了城門。
在城內的援軍抵達之前,新晉的城門守將絨布促已經組織了殘餘的士兵和沖入城內的敵軍戰在了一處。
說實在,破城實在太突然了。
讓他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就損失了不少的士卒,好不容易收攏起來的士卒還個個膽寒,畏懼的看著衝進門洞的敵軍。
不過……
當他們以為末日來臨的時候,發現對方的臉和他們差不多,黝黑黝黑的,穿著比他們破爛的多的多。尤其是對方怒吼和嚎叫,似乎他們也能聽得懂。再加上對方的武器,幾乎沒有幾個人有鎧甲,甚至還看到拿著棍子在人群中充數。害怕變成了憤怒,他們覺得被冒犯了。
絨布促發現他麾下的士兵的士氣竟然神奇的回來了。
這很詭異,同時也很讓人不解。
為什麼宋軍派遣的是城外放牧的奴隸攻擊他們,而不是用禁軍?
這些炮灰不是應該去沖城牆時用的嗎?為什麼破城之後讓他們進城?難道宋軍還看不上青塘城內的權貴的財富?
但他來不及細想,指揮麾下數百人堵住城中的大道,阻攔蜂擁而至的敵軍,怒吼道:「迎敵!」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當正規軍遇到了一群剛剛吃飽飯的奴隸,高下立判。
即便是青塘的正規軍,也是正規軍,也不能忽視。槍陣,配合著刀盾兵來回的衝殺,讓奴隸們節節敗退。
這一幕讓爬上城頭的沙朗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他想要在宋人面前表現,讓宋人看到他的才華,而不是讓腐朽的青塘唃廝囉國的士兵殘殺的存在。作為首領,還是脫穎而出的首領,他肯定有過人之處。奴隸們缺乏弓箭,無法對青塘正規軍在正常的廝殺中占到便宜。
但是奴隸也不是一無是處。
沙朗黑很快就想到了辦法,奴隸們都是放養放牛之類的工作,在枯燥的工作中,學會了一手仍石頭的手段。奇准無比,百步外的牛羊,也躲不過去。
沒有弓箭,那麼就用石頭。
沙朗黑果斷下令:「準備投石!」
半米多長的羊毛帶子,裹著雞蛋大的石頭,用力的旋轉起來之後,突然釋放。石頭嗖的一聲飛了出去,帶著呼嘯沖入了軍陣之中。
就算是穿著鎧甲的貴族武士,被投中了石頭也要呼痛不已。
更何況青塘士兵哪裡來這麼多鎧甲?
中招的士兵無一不慘叫倒地,悽慘嚎叫。尤其是,奴隸們的手段太准,甚至有不少奔著人的腦袋而去,中招到底之後,如同死了般直挺挺倒地,一動不動。
戰局似乎一瞬間扭轉了起來,奴隸不斷的沖入了城池之中,正規軍開始被衝散。
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防線,再次被衝散。
突然,從青塘王的府邸,沉重的鐵騎,鮮明的鎧甲之下,一張張冷酷的臉下的重騎出現,才導致了這場勢均力敵的廝殺告一段落。
奴隸們被重騎衝殺,撞飛,根本就無法抵擋。
隨之而來的青塘正規軍不停的圍剿,僅僅不到半個時辰,城內主幹道的奴隸就被清空了一大片,阿里骨甚至能夠眺望到城門洞下的湧入的人群。
他心頭煩躁不已,這些都是青塘的奴隸,在戰爭時期甚至是最為理想的炮灰。
可他卻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青塘貴族們的奴隸會成為他們的敵人?
殺戮仿佛是潮水般的襲來,就連城頭的飛廉軍士兵都放棄了無謂的衝殺。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四處逃散的人。
好不容易出現的機會,仿佛曇花一現般逝去。
等到城外大軍集結的那一刻,從城內逃出來的奴隸們去一臉慶幸。
他們活著,還撈了一筆。
不少奴隸拿著不知是友軍,還是敵軍的武器,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拿著他們這輩子都不敢想的精良武器,還有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財物,一臉傻笑。
至於來不及逃跑的倒霉蛋,城內的慘叫還在繼續著……結局已經註定。
游師雄看到這麼好的機會,卻最終功虧一簣,頓時氣地猛錘大腿,口中怒罵道:「豎子不足與謀!」
也不知道他是在罵誰?
是青塘的奴隸軍?
還是李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