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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大詩人——李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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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打緊,但是對方聽著感覺要命。這豈不是李逵死乞白賴的要比試文章,說明李逵對自己的文章很有自信。在蘇門之中的弟子,對自己的文章很有自信,那得多要強?

對方急忙搖頭道:「不妥。我等不過是尋常比試,真要是讓仁兄遇險,在下的罪過就大了。」

李雲在邊上冷笑不已,心說:「憨貨。李逵這廝也就是口氣大而已,真讓他比,鐵定抓瞎。這幫書院的學子心眼可真實誠,一咋呼,就往溝里蹦。要知道如此,小爺剛才就不緊張了。」

李逵見對方不比文章,至少表情上看似著惱,不耐煩道:「那比什麼?乾脆比策論吧?」

策論?

蘇軾被譽為大宋科舉第一人,他是大宋有史以來制科中成績最好的考生。制霸制科百年,無一對手。而制科雖然是皇帝對有官員身份的人才,開辦的科舉考試。只針對文官,而且大部分參加的官員有進士身份。

蘇軾能夠在制科之中制霸無敵,顯然他對於制科考試有著無法比擬的優勢。

而制科考試考什麼?

策論。

不看詩詞歌賦,只看策論水平。

蘇門也延續著這種傳統,策論寫的有深度,有廣度。高屋建瓴,卻並不空洞。文采斐然,卻不失格調。總之,策論是蘇門的傳統強項。李逵開口就說比策論,對方聽了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這絕對是欺負人,還能好好的比試,讓爺們贏一場了?

陰險,太陰險了。

「明知道蘇門最拿手的就是策論,還用和他比策論,顯然是想要吊打我。」劉松年心中暗忖,絕對不能讓李逵稱心如意。

其實,聽到李逵想要比策論的時候,他額頭的冷汗都下來了,看向李逵的眼神都帶著警惕。顯然,他篤定李逵這麼做,是讓自己傻呼呼的往坑裡蹦,最後李逵在坑沿上,往他腦袋上丟石頭,侮辱他,欺負他,嘲諷他。

他絕對不能讓李逵的奸計得逞了。

也有不開眼的首陽書院的學子,覺得自家大師兄贏定了,叫囂道:「劉師兄,我們比!」

劉松年,也就是首陽書院的首席大師兄,胸口堵的好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喘不過氣來。看熱鬧的不怕事大,感情丟臉不是丟你們的,就不在乎是嗎?

收斂起剛才的囂張,劉松年語氣緩和了不少,顯然他也明白,李逵這廝似乎不好對付。全身都是刺,不太好下手。

沉吟良久,才腆不要臉的說道:「策論關乎國政,我等學子沒有觀政經驗,冒然臆斷,恐怕對廟堂有非議的嫌疑,不妥,不妥!」

「文章,文章比不;策論,策論不比。這都是讀書人的本業,你還想要比啥。」李逵有種被耍了的氣急敗壞,他是個好演員,至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做戲自然要做全套。

他當然不會想起,剛才比文章的時候故意嚇唬對方,說了一句後世的『金句』。對於文章來說,一篇文章幾百字,上千字,大部分都是湊字數的無病呻吟,而『金句』就是畫龍點睛的法寶。只要有了『金句』的加成,一篇立意尚可的文章就立馬身價百倍,甚至有可能成為傳世名篇的可能。

在劉松年看來,李逵是有『法寶』的讀書人,自己心虛了,豈不是正常的反應?

為什麼《岳陽樓記》如此感人?

還不是那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就像是有人評論天下第一駢文《滕王閣序》,這篇文章里,王勃幾乎是開掛的存在。

『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

『物寶天華……人傑地靈……』

『層巒聳翠,上出重霄;飛閣流丹,下臨無地。』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時運不齊,命途多舛。馮唐易老,李廣難封。』

……

所以有人說,《滕王閣序》是開掛的文章,『金句』『警句』不要錢的似的撒下來。讀書人讀這篇駢文,就像是從一開始到最後結束,中了無數連招之後的樣子。前半程被打空血,後半程被鞭屍,可見其兇殘程度。試問:哪個讀書人能擋得住?

也有人認為,王勃一生的才氣都凝聚在了《滕王閣序》這篇文章里。可不要忘記了,王勃還是大詩人,是初唐四傑之首。可見《滕王閣序》的威力有多麼強大了。

普通讀書人,讀書一輩子,能說出一句『金句』、『警句』就有不枉此生的感慨。可見,這等能引起人共鳴的句子有多麼難得了。

但是,李逵剛才說了一句。

這足以讓張松年如臨大敵。

張松年緊張的吞了一口唾沫,喉嚨有些嘶啞道:「比詩詞歌賦吧!」

李逵從對方的表情就看出來了,對方似乎信心全無。頓時心中鄙夷不已,看你個慫樣子,還敢給爺們難堪。事到如今,反而一味的虛張聲勢已經沒用了,反而要乘勝追擊,開口道:「比賦吧,能寫長點。」

不要啊!

張松年在心中哀嚎不已,原以為找個文盲秀才華,沒想到對方故意用外表迷惑人。賦,在文章中最為難寫是有道理的,表面上看,這是文章,同時也詩歌,用詞精益求精,非高手不能作。蘇軾在黃州的時候,就有過一篇《赤壁賦》將他的才華再一次嚇住了天下人。

蘇軾能寫,可是李逵……呵呵。

他根本寫不來,但氣勢上,卻仿佛比蘇軾一點不差的樣子,著實讓人匪夷所思,他的自信從哪兒冒出來的?

「詩詞,詩詞就好。歌賦太長,而且用詞需要斟酌,太耗費時間。」張松年幾乎是求饒一般的口吻,他都覺得自己的膝蓋有點酸痛,壓力太大,想要跪在地上緩一緩。

「好吧!」李逵應允了,點頭道。

心裡早就樂開了花,詩詞歌賦,比詩詞,他還有救,大不了還能背一首碾壓對方。但是比歌賦,別看張松年虛,肯定寫不好,但是李逵壓根就不會寫。而且,他也沒有背誦過賦中的名篇。尤其是賦這種題材,唐宋以後,頂級文人也虛,所以就很少見。

李逵乜斜著對方,突然咧嘴一笑:「既然是比詩詞,就要立下章程,怎麼比?多久比試出來。」

「四柱香如何?」

「一柱香一刻,四柱香就是一個時辰,寫什麼詩要這麼久?一柱香吧,速戰速決。」李逵滿不在乎道。

張松年這下抓瞎了,他要是答應了,自己恐怕作不出來,要是不答應,那就是未戰先怯,輸的一敗塗地。可這時候,他想要退縮就絕對不能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可以!那好,就一柱香的時間為限。」

李逵根本就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問:「你不知道我叫什麼吧?」

「你叫李逵。」張松年沉聲道。

這沒有什麼稀奇的,李逵和李雲落學籍在首陽書院,對於書院的教授和上捨生來說,並不是什麼秘密。

李逵略微驚訝,隨即笑道:「我還不知仁兄尊姓大名?」

「姓張,名松年,字守義。」張松年不急不緩道,似乎他在平復自己的心緒,為比試做準備。

李逵突然一驚一乍道:「既然第一見面,就以文會友,顯然我們倆個有緣。我們就在對方的名字里選一個字,然後吟詩一首如何?」

「好!」

張松年並不差,他只是不如蘇過而已。對於詩詞歌賦的功底,在首陽書院之中也是有目共睹的。只不過李逵這名字很促狹,李是姓,用來作詩不妥。逵是大路的意思,那個詩人閒得慌,走在一條彈石路上,盯著路面看了一陣,吟詩一首?

這是一道送命題。

反正張松年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來從何處下手。

反觀李逵,口中念念有詞,其實是在翻弄肚子僅有的那點墨水。不知不覺之中,他突然走到了懸崖邊上,指著對面的崖壁上的一顆崖松道:「有了,諸位聽我說:咬定青山不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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