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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和稀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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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保守派一點本事都沒有,他們都很聰明,而且說出的道理,讓人無法辯駁。

大宋制度不好?

那麼能不好成什麼樣?

大宋能壞成什麼樣,大家都清楚,至少不會亡國。

但是改革派的想法,就拿章惇為例,這位的想法,對內高壓,對外尚武。聽著似乎挺熱血沸騰。可實際上,結局難料。對外,揍吐蕃,平定西南,吞併大理國,滅西夏,決戰燕雲十六州……

只要有一次大的潰敗,大宋就要萬劫不復。

這是改革派的軟肋,也是無法忽略的戰略部署。

所以,改革派豐盈國庫,本來就不安好心。說是狼子野心也不過。而保守派呢?甘願自在,維持現狀,一百年都過來了,再過一百年難嗎?

不難。

可要是折騰起來,再過二十年大宋就要風雨飄搖了。

范純仁的話,坐在車架子上的李逵都聽明白了,說不驚訝,是假的。里外里,聽起來都是道理,琢磨一陣,似乎又感覺不太對勁,可是讓人難以反駁。

他頓時對范純仁為代表的舊黨有了更深的認識。他們不是蠢,而是因為大宋表面的強大被捆住了雙手。原因就是,大宋外部的威脅,小之又小。西夏已經不復仁宗時期的強勢,遼國更是歌舞昇平,沒有草原部落的驍勇。

大宋的外部威脅近乎於沒有,這時候折騰,恐怕真不能讓大宋更強大。

李逵急忙搖了搖頭,覺得范純仁這老頭有毒,說話的功夫,差點被這老頭給蠱惑了。

別以為舊黨保守,就做事拖拉,第二天,范純仁就開始辦公。

實際上,頭天晚上,他就開始查看卷宗。

首先考察的是常平倉貪腐案,賈道全等人被提審。

被押解上堂的賈道全,看到范純仁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他愣住了,這位高官的面相一點也不威嚴,看著還有點面善。

「案犯賈道全,可有家眷在押?」

徐讓趕忙站起來答道:「啟稟相爺,案犯家眷在逃,我等正在極力抓捕之中。」

「可悲啊!一人犯錯,全家不幸,我看過卷宗,都是女眷,想必也多半是被拖累,徐通判是否有緩和的餘地?」

徐讓愣住了,他豁著大嘴,傻傻不明所以的看著范純仁,范老爺子。心中怒吼不已:「您老的立場歪了,這是朝廷欽犯,是造反的頭子,要誅滅三族的重罪,怎麼可能如此糊塗,說放就放?」

可是范純仁更本就不給徐讓反駁的機會,反而臉上對著和藹的柔和樣貌,對賈道全道:「為私憤,引起了兩個莊子的廝殺,死人無數,案犯賈道全,你可知罪?」

賈道全愣住了,他沒有賄賂過上官,甚至連疏通關係都沒有,怎麼這位大老爺一開口就好像在替他說話?

造反,和因為私憤殺人,前者就不用說了,親戚都要跟著倒霉。後者,只誅殺首惡。也就是說,范純仁一句話,將他家眷的罪責都免除了,他雖然被折騰的夠嗆,腿也斷了,身上更是傷痕累累。可是賈道全此時此刻,臉上竟然有了一絲感激和輕鬆,神色也坦然起來,埋頭頓首道:「罪官知罪,願以重刑明法典,請大人判罪官死罪。」

「好啊,好啊。悔悟從來都不晚,不過你雖然有悔悟之心,但是法理難容,死罪難逃,爾可明白?」

「罪官明白。」

「你該知道,不少百姓因你而死,查沒所有家產,撫恤百姓,可以疑義?」

「沒有。」

「還有要交代的嗎?」

「只求速死!愧活於世。」

「可惜了!」

范純仁捻著鬍子,一臉的悲天憫人。

高孝立低頭在堂上跪著,嘴皮子飛快的上下碰著,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來。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這位是在咒罵不已。可惜面對范相,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就連亳州主家的家主,恐怕面對范純仁也沒一點辦法,不僅沒有辦法,還要供起來。

高孝立都快壓不住胸口的怒氣,心說:「這糊塗宰相,哪兒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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