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真的是親戚(2/2)
蘇轍之前還笑的很燦爛,聽到這話,頓時臉黑了下來。蘇門有了一個李雲就夠夠的了,再加上個李逵,他哥丟得起這個臉,他這個當弟弟的也丟不起。當即怒道:「絕無可能!」
好在李逵終於調教好了年熹,後者對於自己的糊塗念頭也承認了錯誤。李逵這才走到了章楶身邊,對章楶以後其他人道:「諸位,還請多退幾步。」
章楶樂呵呵的掩飾著臉上的尷尬,主動往後挪動:「諸位,就聽人傑的,此物威力大,必然兇險也大。」
李逵對年熹頷首之後。
年熹對邊上的旗兵下令:「發旗語,讓城頭的士兵躲避。」
城頭上之前守衛的士兵都被自家的什長驅趕著去了城垛後面躲避,少不了發牢騷:「一天到晚的折騰爺們,這幫京營的傢伙還有完沒完!」
「人家有火炮,你有嗎?」
「別說了,好好躲著,萬一被打中了,小命就要不保。」
兵營靠近城門附近,火炮的靶場也是臨時占用了校場。平日裡,這片是兵營的平地,用來演練軍陣的所在。
「裝藥準備!」
「裝藥完成!」
「實彈填發準備!」
「實彈填發完成!」
……
這一套都是李逵給炮兵的操典步驟,訓練就按照這個路子走。分步驟訓練,可以讓士兵更快地熟悉武器使用的步驟和規範。
當然,這種完成一個步驟,就大喊一聲的做法,在大宋軍中從來沒有見到過。少不得有人少見多怪,以為李逵和京營的將士故意在章帥面前整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
「花里胡哨的玩意!」
不遭嫉妒是庸才。
李逵耳朵根子動了動,他雖然分辨不出到底是那個傢伙不開眼,給自己上眼藥,但至少辨別了方向。到時候只要尋跡嗓音,去一個個攀談幾句,八九不離十就能找到不開眼的傢伙。
至於是否要給對方教訓,再說吧!
可讓他詫異的是,劉延年虎軀一震,扭頭對說話的那位白袍小將怒罵道:「混帳玩意,諸位大人面前,哪有你搬弄是非的地方。回去領鞭二十,以儆效尤?」
都這樣了,李逵自然要回頭感謝一番,這個劉延年到底是什麼打算。訓斥自己的手下,為了安撫外人的心?即便李逵是文官,也不覺得自己有足以讓劉延年維護的理由。劉延年可是秦鳳路宣撫副使,是秦鳳路將門之首。李逵自己是什麼官,連他都忘了。
至於說陽泉縣縣尉,他都沒打算去上任,死賴在膚施就是不動彈。
看到李逵回頭,劉延年對他善意的笑了笑:「人傑,手下人平日疏於管教,沒了規矩,不要在意。本帥會幫你主持公道?」
這話說的,讓李逵都不好意思了:「劉帥太客氣了,小子何德何能讓劉帥如此厚愛?」
說話間,李逵忍不住摸了自己的臉,心說;「自己人見人愛到如此地步了嗎?只是奇怪,這個劉延年看人的眼神好奇怪,有點像是長輩看晚輩的樣子。只不過自己不記得有姓劉的親戚,還是朝廷邊軍大將?」
古怪!
真是古怪!
別說李逵了,就連劉延年也覺得奇怪,狐疑地看向了程知節。程知節被劉延年灼熱的眼神盯著,心驚膽戰的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裝作沒看見。
好在是在外頭,還有章楶、蘇轍等大佬坐鎮。
要不然劉延年非找程知節的晦氣不可,這小子竟敢裝作作樣的扭頭不認人?還有沒有見長輩的尊卑禮儀啦!
說話間,火炮已經準備完畢。年熹跑到了章楶面前,請求下令開炮:「大帥,火炮已經准別完畢,請求開炮。」
章楶興趣高昂道:「開炮!」
點火燃燒導火索,轟然一聲。
頓時猶如天崩地裂般,耳畔嗡嗡作響,甚至有些沒見識過火炮的武將嚇得趴在了地上。反倒是文官們很淡定,泰山崩而面不改色,這是基本素養。就算是嚇到尿褲子,文官也絕對不會趴地上。而且,延安府的文官們大部分都見識過火炮,再次觀摩,自然不可能被嚇到。可章楶畢竟年紀大了,李逵順勢攙扶了章楶一把,才沒把老頭出醜。而作為目標的土牆,轟然倒塌在塵土之中。
「這……鬼神之威啊!」
章楶驚嘆的指著火炮的方向。他終於相信這種武器能夠克制重騎兵鐵鷂子,別說鐵鷂子,城門都有可能頂不住這等轟擊。
震驚過後的章楶立刻跑到了火炮邊上,摸著青銅炮身,感覺到了有些燙手,但還能忍耐。扭頭對年熹道:「還能用嗎?」
「能!」
「好,讓老夫試一試!」
年熹傻眼了,這玩意能讓章楶玩嗎?他可不敢做主,只能用目光尋找李逵。而李逵正被程知節偷偷拉著在一旁低聲竊竊私語:「什麼,劉延年是岳父的堂兄?為何不告訴我?還有,岳父不是沒有什麼親戚,不是都死光了嗎?」
程知節不好回答,以前的劉葆晟魔障了,一心想要讓自家老四在宮裡出人頭地。這需要大量的錢財鋪路,而劉葆晟並沒有生財之能,家中錢財很快就消耗地差不多了。只能腆著臉去借錢,有道是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不知不覺之間,劉葆晟家的親戚來往少了起來。
可是自從他被皇帝賜封為太師之後,曾經冷寂的劉府立刻就熱鬧了起來。
但劉延年在諸多親戚中不同。
他是劉家的長房,繼承了劉家最高的爵位。進入官場之後,順風順水,而且劉葆晟和劉延年也並非是第一代堂親,而是隔了一代。以前劉延年是劉葆晟巴結都巴結不上的親戚,但是在他成了太師之後,劉延年釋放了善意。
當然,劉延年這樣的身份,肯定和巴結劉葆晟的親戚有很大的不同。這位有仰仗劉葆晟的地方,主要是作為軍方大將,需要皇帝的信任,外戚無疑是一個不錯的途徑。但劉葆晟也需要劉延年在軍方的影響力,從而讓他的太師身份更名名副其實些。
再說,大宋的朝堂,高官之間基本上都是親戚。就連蘇轍和章惇都通過聯姻成了遠親,還有什麼不可能?
「我也只見到了劉大帥才發現眼熟。之前在京城的家宴上見過一次,也沒有多少印象。然後來了西北,就忘記了有這麼一門親戚。」程知節偷偷問李逵:「我們之前派遣去秦鳳路大軍拉人的兄弟,不知道回來沒有。要是讓他老人家知道,我們兩個挖他的牆角,岳父哪裡都不好交待了!」
「不行,快去軍營看看!」
年熹惆悵地看到自家的將軍和監軍的背影消失在了轅門口,再也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