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憑你也想要搶功?(2/2)
正如呼延灼說的那樣,卻月陣的條件,百年難見。可這種百年一遇的機會就落在了李逵頭上,這讓呼延灼怎麼能夠平靜得起來?
高俅盯著呼延灼略顯寥落的背影,惡狠狠道:「你也有今天!」隨機扭頭對李逵笑道:「人傑,咱們大幹一場,就此名揚天下!」
李逵能說什麼?
這計劃是自己臨時琢磨出來的,高俅卻比他這個主事者更興奮,只能由著他去了。不過卻月陣有一個重中之重,依靠戰車的步兵需要死死的守住中軍防線,不能讓騎兵突破。李逵看了一眼高俅,心裡琢磨起來:「這貨成麼?」
「高俅,你也知道這場大戰,救援為主,要是能殲滅党項騎兵自然是意外之喜。但卻月陣不同於其他戰陣,重點是步卒槍兵,需要派遣猛將與步卒固守,死戰不得後退一步。某以為……」李逵說到這裡,死死的盯著高俅。
高俅這才回過味來,他是副將,同時還是步兵主將啊!
這要是讓他頂在最前頭,萬一党項人被殺的七零八落,最後自己死了,豈不是榮華富貴就此和他無緣?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部下豐璋的身上,這是高俅手下的步卒指揮,看著比高俅似乎猛一點,但當高俅將目光落在了呼延灼的後背上的那一刻,做出明智的選擇其實並不難。呼延灼如同麻將牌般厚實的身板,穿上鎧甲之後,宛如一個又黑又硬又大的石墩子,這樣的人不用,天理不容?
高俅瞬間做出了選擇,對著呼延灼的背影大喊:「呼延將軍,你揚名天下的機會來啦!」
呼延灼背高俅拉到李逵面前,他不怵高俅,但心裡頭對李逵有點畏懼。主要這貨比他還黑還要硬,這讓呼延灼一直擔心被李逵鎮壓的人生將慘澹無光。
呼延灼偷偷瞄了一眼李逵,隨後對高俅道:「我可以擔任中軍步卒指揮。」
「不是說指揮步卒就成,而是身先士卒,需要給士卒足夠的鼓舞。卻月陣的弊端你也清楚,步卒依託大車,要讓騎兵無法撼動,任他狂風駭浪,做到不動如山。」高俅認為呼延灼的說辭有漏洞,他可是書史出身,玩文字遊戲,哪有呼延灼的份?
呼延灼惡狠狠道:「我要首功!」
面對這等無理的要求,高俅怎麼可能答應,氣急敗壞的跳腳道:「首功,你將程將軍放在何處?」
如今的戰場上,程知節是宋軍主帥,按照軍中的規矩,除非主帥發揮高風亮節的風格,表示不需要戰功,這首功才能下落到其他將領的頭上。再說了,你呼延灼還是程知節的部下,就想著要搶程將軍的功勞,你以為自己長多大的臉?
呼延灼這才驚醒,似有以下犯上的孟浪之舉,立刻改口道:「那好,我要次功。」
李逵發現呼延灼這傢伙有點不知好歹,對身邊的阮小二道:「將我的朱漆山文甲拿來,著甲!」
呼延灼猛地一顫,這才發現戰場上還有李逵這個魔頭,只要李逵有心事刁難呼延灼,戰後用監軍的身份寫戰報,將呼延灼不聽命令,導致監軍不得不干涉指揮步卒,這傢伙很可能會被清理出將門之中,丟官回老家去,運氣差一點還可能下大獄。太不知深淺,不懂規矩了。呼延灼剛漲起來的氣焰頓時熄滅成了裊裊青煙,頗有低眉順眼小媳婦的樣子:「三功呢?」
高俅心說:「眼力見哪兒去了?就憑你也想要三功?」面對呼延灼不開眼的莽撞,高俅眯起眼道:「某可是受命於天子,身後頭還有郝隨郝公公,你不會想著將他老人家都壓下去吧?」
呼延灼不過是個指揮而已。
副指揮使都不是,高俅最多吃肉的時候,讓他喝口湯,這已經不錯了。
這貨還想要蛇吞象,將他的功勞搶去,這讓高俅能忍?
果斷拒絕,但呼延灼並不是高俅的部下,高俅無法用身份強壓對方。但別忘了,邊上還有李逵在,立刻威脅起呼延灼道:「我軍如今深陷敵軍之中,此間戰事對我軍不利,軍情耽誤不得,必須要將戰場的消息傳去膚施,呼延灼,傳遞消息的重任就全靠你了。你可以帶走自己的親兵,本官會給你準備馬匹。」
呼延灼想罵娘,但怕罵不過李逵這個有著進士功名的無賴,氣地眼珠子瞪的如同龍眼似的,卻又無可奈何。
回頭看看戰場上茫茫多的党項騎兵,出陣,鐵定是死路一條。呼延灼終於認清了現實,單膝跪地對李逵道:「末將聽候監軍大人差遣!」
李逵關切的按住了呼延灼的肩膀,寬慰道:「我大宋有呼延將軍這等忠心之士,實乃國之大幸!」
回過頭的呼延灼,心中一個勁的咒罵:「文武勾結,狼狽為奸,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