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李逵的逆襲之路 > 第455章 又一個好人倒下了

第455章 又一個好人倒下了(2/2)

目錄

「有點意思,不過恩相看到的應該是以力降人之法。」章楶想了想,給出一個評價。

呂大防低頭沉思,像是自言自語道:「以力降人?可有什麼講究?」

「軍中管束士卒不外乎三種,以利誘人,以德服人,還有以力降人,這三種為將為帥之道。」

「當年的韓信用的是以利誘人之法。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以利聚眾,可瞬間成山巒大河。可這種威望,聚集起來快,散去的時候同樣快。這也是為什麼韓信用兵多多益善,卻最後落得個俯首未央宮的結局。」

「再者是以德服人,劉玄德用仁義收買人心,就是這個道理;仁義之說,在乎人心,在乎民心,更是王霸之基。劉玄德在邀買人心這一途上,高出旁人無數。這也是劉備屢敗屢戰,這是為什麼卻總有百姓將士投靠的原因。」

「最後就是以力降人,勇猛無敵,西楚霸王之霸業,就是以此為基業,霸王不敗,鐵軍不退。李逵的辦法就是以力降人,軍隊裡的軍漢也好,將門也罷,對於武力的痴迷和崇拜,近乎是絕對的。另外,李逵身上還有其他將門子弟沒有的光環,他竟然還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及第出身,比老夫稍微差一點,但也差不了多少了……哈哈……」

章楶說著說著就被自己的說詞給說樂了,當然,他的這種看法也絕對正確。李逵降伏高俅麾下的士卒,其實就是殺了一頭老虎,而且還是徒手。

就這次出手,讓那幫京城來的京營士卒一個個都嚇尿了,平日裡連李逵的目光都不敢看,更不要說和李逵唱反調了。反正在李逵麾下的這群人,李逵說什麼都信。即便李逵說鴨子踢死了騾子,所有人都會爭先恐後的表示,自己親眼所見。

章楶的話不得不說對呂大防和蘇轍的震撼巨大,尤其是蘇轍,他其實對李逵並不了解。只是源於偏見,刻意地避讓了李逵的所有消息。

從章楶口中聽來,讓蘇轍心中狐疑起來:「難道自己看錯了李逵?」

他看李逵是奸佞,也認定了李逵是奸佞。而且李逵做的所有事都是奸佞所為,不做解釋。

反倒是呂大防,有所明悟起來。他是近距離觀察過李逵,也見過李逵練兵的大佬,別看呂大防不善於用兵,但畢竟是做過宰相的人,眼光和判斷還在。尤其他在任上,還挖掘了章楶這麼個大才,自然有獨到的見識。

呂大防將最近整理出來的一些公文,鄜延路求救的抄件,還有從各地傳來的西夏進軍的方向都給了章楶。

這才託付道:「有勞質夫兄了,在下如今也該走當年子厚走過的路了。」

蘇轍遲疑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微仲兄,依弟看陛下似乎還有將你召入朝堂的想法,只不過暫時因為變法派剛來朝堂,為了穩定子厚等人,這才同意了貶謫兄長。兄長不妨早做打算,如今內憂外患,子厚似乎也控制不了。」

章惇確實已經對朝堂部分失控了。

絕對支持章惇的是蔡卞,但他孤掌難鳴。牆頭草曾布似乎對李清臣很不滿,而李清臣和章惇又有了隔閡,長此以往,朝堂上爭論必然無休無止,趙煦出於穩定之計,恐怕還得用保守派。

呂大防還以為蘇轍是寬慰他,長嘆道:「子由,不用寬慰為兄了。為兄確實有過錯處,當年對西夏退讓,河湟再失,導致西北如今的亂局。當年要是為兄不支持君實,恐怕也不會成如今這個樣子。」

面對呂大防的愧疚,蘇轍無言以對。

當年誰錯誰對,真的很難說。宣仁太后是個女人,並不是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像西夏梁太后那樣瘋狂,一個女人霸占朝堂幾十年,還屢次發動對大宋的進攻,簡直匪夷所思。可對於高太后來說,要發動一場場戰爭才能讓她穩定朝堂的話,恐怕宣仁太后也無法面對巨大的壓力。

闊別之後,呂大防在韓城住了一天,就離開了西北,開始了他的貶謫之路。

蘇轍原以為章楶在研究過雙方交戰的情況之後,會立刻啟程去鄜延路,甚至直接抵達延安府,接替呂惠卿在延安府的指揮。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章楶伸了懶腰之後,對蘇轍道:「子由,你想去延安府嗎?」

「我……」

蘇轍不會打仗不是他的錯,他是從來沒有接觸過戰爭。但是他也是絕頂聰明的人,從章楶的話外音里就聽出,章楶要鬧妖。

不要啊!

要說蘇氏兄弟,兩人最大的區別就是,蘇軾性格跳脫,不喜歡一塵不變的東西,他喜歡驚喜。但蘇轍性格穩重,接受不了不可預測的未知,難以接受不可預見的變數。聽到章楶這話,心猛地咯噔一下往下墜,顫聲道:「質夫兄,之前我們已經說好了,等到劉延年一來,馬上救援延安府的啊!」

「有嗎?」章楶迷迷瞪瞪的語氣似乎又要賴帳,可看到蘇轍氣地眼淚都快下來了,頓時變臉大笑:「對,沒錯,為兄是說過這話。但為兄這一琢磨吧,你猜怎麼著,為兄竟然看到了鄜延路能夠守住党項人進攻的可能。在為兄看來,鄜延路,不,應該是郝隨和李逵上報的戰績一點問題都沒有。那麼你猜,我們之間誰出了問題?」

「質夫兄,都這時候了,你就別讓我猜了。」蘇轍緊走幾步,攔著章楶不讓走,非要章楶按照原先商量的救援辦法來。

也就是劉延年的三萬大軍,直接拉去鄜延路,解延安府之圍。

可章楶這時候根本就不想怎麼幹,他少有的正色起來,將幾份重要的邸報挑出來對蘇轍解釋道:「子由,如今榆林,慶州,延安府,都受到了党項人的大軍進攻。榆林兵多將廣,党項人一時半伙兒難以討到便宜。延安府如今有五萬党項大軍,即便讓劉延年帶著人馬去,也不過和党項人勢均力敵。但是你看慶州方向,這是個機會啊!」

蘇轍瞪大著眼珠子,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機會在哪裡。

章楶莞爾一笑,他當然知道蘇轍不明白其中的奧妙,但他明白就足夠了,指著輿圖上一個點對蘇轍道:「子由,你看這裡。慶州的部署都是老夫在西北的時候的原樣,應對党項人尋常的劫掠綽綽有餘,如今党項人劫掠不足,就沒有軍糧,我們只要將劉延年的軍隊偷偷繞過去,將這條後路給斷掉,在慶州的党項七萬大軍,就是我大宋的瓮中之鱉了。」

「真噠!」

聽到可以一舉殲滅党項人的七萬大軍,蘇轍也不淡定了,這等於一下子砍斷了党項人的左膀右臂。党項人本來就人少,一旦沒有了這七萬大軍,西夏國內就要亂了。可他還不明白為何章楶還要給他解釋這麼詳細,忽然,一股不詳的預感從心頭湧上來,問:「質夫兄,不會這麼簡單吧!」

「那是!」章楶裂嘴笑道:「還請子由幫忙,給呂惠卿下一道命令,死守三月!」

「我——」

蘇轍頓時有種胸口被大錘猛錘了一通的窒息,他真相站起來一巴掌抽死章楶這傢伙,這個命令下了,蘇轍可是要承擔所有的重責!

蘇轍看向章楶的眼神從老大哥,到老好人,最後變成壞蛋……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