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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學士身邊的小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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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有一股邪風過去了,忒邪性,冷得我都打了哆嗦。」李逵似乎想要證明自己所言非虛,還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哆嗦。

高俅這才捂著胸口道:「你也感覺了那股邪風嗎?實不相瞞,剛才為兄是嚇出了一身冷汗,這二月的天氣也太怪了。」也不知道高俅是當真了,還是就著李逵的台階下來,反正這股子不知名的邪風坐實了。

李逵這才想起來高俅好像和蘇門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甚至一度傳言高俅是蘇軾的書童。不過眼下的情況看,書童不過是無稽之談,哪有二十多歲的書童?

這也忒老了。多半是蘇軾身邊的人,可能是僕人,可能是管事。

雖說他戳穿了高俅模仿蘇軾的字,但也同時讓他明白,高俅和蘇軾的關係不一般。李逵禮下於人,必有所求。他還等著蘇軾幫忙題詩作賦呢,可不敢往死了得罪師祖身邊的人,好言道:「好在高大哥有武藝傍身,練武之人,陽氣最為旺盛,些許邪風定然驚不了您。」

沒想到,高俅頓時樂了,有種被撓到痒痒處的眉飛色舞,拉著李逵坐下道:「賢弟也看出來了?哥哥我苦練功夫十餘年,成就雖一般,但也是熱血漢子。看賢弟也像是同道中人,總算是找到能說話的人了。」

「那是,練武之人目光如炬,行如風坐如松,豈是旁人能比的了?高大哥氣宇軒昂,一看就不同於凡人。」李逵違心道。之前他殺氣展露,確實因為對面的是高俅,乍一聽之下,才有如此反應。可細想之下,高俅是林沖的仇人,可不是他李逵的啊!

再說了,如今的高俅也沒有作惡的機會,就蘇軾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處境,他也發達不起來。

「謬讚了,賢弟來穎州可是拜訪學士?」高俅有點被誇的不好意思起來。

李逵道:「家鄉有商人用秘方造福鄉里,可惜貨物沒有知名度,找學士來潤筆,幫忙揚名天下。家師牧民沂水縣,感鄉民生活困頓,五內俱焚。適聞商人有此奇貨,有造福一方之能,這才差我這個做弟子來穎州拜會師祖他老人家。」

作為文壇領袖,自從歐陽修死後,蘇軾在文壇的號召力是舉世無敵的存在。

就算是王安石和司馬光都無法相提並論。

更何況,王安石和司馬光相繼作古,蘇軾的風頭就更加強勁了起來。

有他背書的商品,揚名天下的可能性真的非常大。

高俅眼珠子提溜轉了一圈之後,問:「可有來信?」

「不知高大哥為何有此問?有信自然要交於學士,我雖然是家師弟子,但也不敢擅自妄為。」李逵看對方的樣子有點怪異,自然不會將信給高俅。

高俅嘿嘿笑道,頗有賣弄的意思:「賢弟有所不知,學士往來信件,除了家信,和幾位蘇門師徒之間的往來信件之外,皆由哥哥我拆看,撿緊要的稟告學士,然後按學士的意思擬定回信。所以,你老師的信很可能是我寫出去的,不過你來了也好,自然可以當面轉交給學士。」

「你寫的回信?」

李逵狐疑道。

高俅仿佛遭受了多大侮辱似的,張嘴道:「當然是我,不是吹,我這字已經有了八分學士的形,就是神差了點。要不然,也不會讓你給認出來了。對了,你好像對我幫學士回信不太認同啊!你可知道,往日裡給學士寫信的有多少人嗎?最多的一天,驛站送來了一百多封信,要是學士一一去回,豈不是要累死?」

「別說學士了,就算是我也經常力不從心,敷衍了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高俅似乎突然想起來最近回的一封信,呵呵笑起來:「說起來,前些日子還有一封信來自沂水縣,寫了兩篇文章,附詩詞數首,讓學士指點,署名的是一個叫周元的酸儒。」

李逵追問:「你怎麼回的?」

「我就說學士很忙,沒事別打攪他老人家的清淨。」高俅說完嘿嘿笑起來,可是當他看到李逵陰沉下來的面色,頓時愕然了,心中惴惴不安道:「賢弟……可認得此人?」

李逵咬牙道:「那是某的老師,沂水縣縣令周元,也是學士的入室學生。」

「這個……」高俅慌了,他還以為是個仰慕蘇軾的讀書人寫來的信,信紙上沒有印信,完全以私信的方式送來字裡行間都透著心虛。別以為李逵面對周元考校學問的時候心虛,周元面對蘇軾考校學問的時候更心虛。他的詩詞歌賦的水準,距離老師蘇軾,是兄弟秦觀、黃庭堅等師兄差的實在太遠,把文章給老師看,心虛的肝顫。高俅沒想到,尋常的一封信件,會平白得罪了一位進士老爺。

高俅知道,進士都是一窩蜂的傢伙,得罪了一個,就會連蘿蔔帶泥拉出一大串出來,蘇門師兄弟異常團結,都是一群倒霉蛋,要是自己還窩裡鬥,就不像話了。高俅慌忙之中辯解道:「賢弟這可怎麼鬧的,師兄來信為何不用朝廷公函用紙,通篇就是仰慕敬語,卻沒有落下師徒身份,讓在下誤會是普通學子來學士這裡博名之舉。」

李逵不耐煩的聽著,感覺被高俅這貨占了便宜。可他也沒有太在意,誰讓他是徒子徒孫輩的呢?他大度道:「以後有機會你還是當面解釋吧,怪不得老師說學士身邊出了小人,原來是被你奚落了一番。」

「無心之舉,無心之舉。」高俅叫苦不已,甚至下定決心寫一封告罪的信。得罪一個周元事小,可周元是蘇軾的弟子就有問題了,師兄弟之間通信控訴他的狂妄,自然會被引起重視。高俅可不是蘇軾的弟子,而是請來的書辦,要是連蘇軾的弟子都得罪了,到時候蘇軾恐怕再喜歡自己,也不會留他在身邊了。

正當高俅自辯的時候,韓大虎和秦文廣倆人狼狽不堪的爬上了堤壩,韓大虎怨氣滿滿道:「連學士在不在湖邊都沒問清楚,你到底做給誰看?」

秦文廣心虛不已,不敢正視連襟韓大虎,眼神躲閃道:「我哪想到學士會出門,這不是一高興,忘記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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