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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小爺的牛肉餵狗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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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一場,吃飯。

李逵和李雲書箱中的醬牛肉拿出來,頓時成為考場中最靚的仔。

別人也是吃著烙餅,但卷的是大蔥,蘸的是醬。而他們是非常奢侈的醬肉,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的學子嫉妒的目光,也收個了一波不小的仇恨值。

不合群,這兩兄弟太不合群了。

尤其是解氏兄弟,他們竟然連烙餅都忘記帶了,光記著帶來沒用的武器來考場。

好在,他們本來就對文試沒有抱多大的信心,反正取了誰都一樣。他們是奔著武解元的目的而來。

范雙慶偷偷來蹭吃蹭喝,對此,維持考場秩序的沂州官員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也認識范雙慶,明著是范純仁老爺子的跟班和書童。實際上是祖孫關係,只是並非是親祖父而已,算是范純仁老爺子的從孫。得罪了范雙慶,豈不是得罪了范相?

吃飽喝足,范雙慶滿意的回到了主考官房內,對范純仁稟告道:「老爺,李雲竟然答出題來了。」

范純仁好笑道:「他們要是連釋經義都答不出來,你以為子瞻會讓他們下場?」范純仁意味深長的笑道:「且看明日。」

說完在空氣中嗅了嗅,突然目光落在了雙慶油膩的嘴上,問:「吃什麼了?」

「醬牛肉。」

范雙慶還故意在范純仁的面前哈氣,饒是范純仁貴為宰相也是饞蟲被勾起來了,瞪眼道:「就沒給老爺我留一點?」

「好吧,老爺,你少吃幾塊,哺食的時候下飯呢?」雙慶肉痛的將包醬肉紙包拿了出來。

范純仁咬了一口,頓時眉飛色舞。果然,不花錢的肉,吃起來就是香。

尤其是牛肉,他都不知道多久沒吃上牛肉了。

大宋也有牛肉賣,並非是吃牛肉就犯法,而是不繳稅殺牛,犯法。早在真宗和仁宗時期,牛肉就可以公開售賣了。只是屠殺牛肉要交重稅,繳納的稅還特別高。就雙慶帶來的這一小包牛肉,至少價值五百文。

一包肉,生肉最多兩斤,煮熟之後就一斤的樣子,卻要一石半糧食的價格,足夠一家四口一月的口糧了,瘋了才吃牛肉。

大宋牛肉價格居高不下,主要是屠牛稅鬧的。大宋不缺牛,甚至牛還很便宜,五貫一頭,太祖朝定下的規矩,誰也不能破。可是屠牛稅,一頭黃牛少說也要繳六七十貫,簡直就是搶錢。

可大宋人就喜歡吃牛肉,因為宋人篤信,牛力氣大,吃牛肉長力氣。尋常人家要是吃上了牛肉,買上一指寬的肉,非要走街竄巷的在街坊四鄰面前顯擺一圈,然後宣布一個重大消息:「我家吃肉,吃牛肉!」

潛台詞更是有錢,任性之類的各種嘚瑟。

范純仁恨不得去弄壺不要錢的酒,小酌一番,搖頭晃腦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雙慶可沒有范純仁這麼樂觀,翻著白眼道:「老爺你多吃些,明日恐怕就吃不到了。」

「不會吧!」范純仁嚇得放下了牛肉,訕笑道:「老夫不過是開了個玩笑,不會這倆傻小子真以為老夫如此正派的君子會泄露考題吧?」

「且說呢?」

雙慶也有點擔憂,李逵兄弟是他認識到范家的親朋好友之中最為好爽的豪客了。要是倆家人交惡了,恐怕以後混吃混喝也沒臉去了。

當日考完。

李雲站在州學的街前仰天長笑,被李逵一包薅住衣領子拖著就走。

等到沒人注意的時候,李逵這才訓斥道:「你發什麼病?」

「二哥,我……我……要中解元了。」

李雲激動的鼻子通紅,比劃道:「二哥,你敢相信,所有的題目我都做出來了。」或許感到了自己說了大話,李雲這才比劃出一根手指對李逵偷投道:「就一題,我蒙的。其他的都做出來了,要是論再出類拔萃,豈不是解元非我莫屬?」

李逵這才明白,李雲這傻子竟然還以為自己大經兼經題目做的好,這解元就非他莫屬了?

自己也都做出來了啊!

再說了,參加解試的有幾個學子傻到連大經釋義都不會的?這不是白白糟蹋趕考的錢嗎?

「范老爺子出的題目很簡單,恐怕大夥都做出來了。」李逵絕對是實話實說,可是李雲壓根就不信李逵說的,扭頭一瞅,正好看到了背著武器飢腸轆轆的離開考場的解氏兄弟,李雲眼珠子一轉,盯著對方大喊:「兩位,今日考的可好?」

解氏雙雄腦袋嗡嗡的響了起來,他們是學渣啊!

蒙山書院辦成了武將搖籃,特色就是放棄了文試的鑽研,專攻兵書和練武。

這才是武將該學的才學,至於大經,兼經,之類的並不在他們擅長的範圍內。從本質上來說,解氏兄弟和李雲一樣,都是學渣。對於學渣來說,考試甭管簡單和難,答案都是一樣。解千微微蹙眉之後,認真的點頭道:「開場有點難,不過還有兩場,輸贏還不得知。兩位就此別過,我兄弟要去準備下一場了。」

就連李逵看向解氏兄弟的背影有點發懵,難道是他的感覺錯了?

不可能啊!

確實很簡單。

翌日。

考論。

李逵和李雲還是在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遇到了同樣的兩個人,解氏兄弟一臉凝重的額對李逵道:「李逵,你的戰場不在這裡!」

要是昨天,李逵聽到這話,會奇怪。

為什麼這倆人對自己說如此莫名其妙的話?

但回去一晚上,他想明白了。這倆人是在養勢,將氣勢和怒氣一直往下壓,壓到最後等交手的時候一下子爆發出來,可以增加不少戰力。兵法里就有這種專門的手段,不過是針對士兵。但這些辦法對李逵來說根本就沒用,他有點好笑道:「你們也懂養勢?」

「難道你?」解千愣住了,他還以為李逵和他一樣,都是在養勢。畢竟,對於武人來說,勢是一種銳意進取的怒火,不斷的錘鍊,可以讓自己出手更加果斷,發揮出十成十的水準。

但這僅僅是對於勢均力敵的對手。

還是功夫不到家的武人才有用。

李逵笑著搖了搖頭,不屑道:「養勢對我沒用。」

解千氣地差點暴跳如雷,心中大罵:「裝什麼高手,大家都是倆個肩膀扛一個腦袋,你以為就一定能勝我們兄弟。不過,如今不是吵架的時候,等武試開始的時候,有他好看的。」

「大哥,這廝不會是看不起我們吧?」解萬從李逵的眼神中讀到了一種很奇怪的信息,仿佛當年書院裡的一個同學,他以前就是用這種眼神看他們。不過那人後來去了徂徠書院,科舉有望。

解千咬了咬牙,發狠道:「最多三兩天就能見真章,到時候你我兄弟絕不手下留情。」

「好的大哥,我聽你的。」解萬惡狠狠的盯著李逵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和昨日一樣,李雲信心滿滿的坐在了考場上。

一通鑼之後,考生準備,想要如廁的趕緊去了。

想要清水研磨的也可以向衙役討要。

二通鑼之後,考生坐定,這時候已經很少有考生在考場裡走動了。

等到三通鑼之後,衙役開始幫忙發放草稿紙和試卷。

李雲拿到了試卷,深呼吸之後,視線落在了試卷之上。他突然眼神愣住了,隨即不敢相信的將試卷前後仔細打量,最後失望的癱坐在座位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口中喃喃自語不已:「說好的考《尚書》題,為何是《禮記》題?」

而試卷上,赫然寫著考題:「成王幼,不能蒞阼。周公相,踐阼而治。」

李逵也看到了考題,抬眼皮看了一眼攤成一灘泥的李雲,暗自好笑。再次審題之後,他嘟噥了一句:「無恥!」

這大概是作為保守派的范純仁,給自己和保守派做最後的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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