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這就是個傻子(2/2)
李慶兩年前就是村子裡的孩子頭,經常被李逵欺負,還不敢反抗,反抗會更慘。而且每次被李逵欺負之後,就偷偷找李大郎的麻煩。可以說,李大郎在他眼裡就是個出氣筒,他會給李大郎面子?
是個男人都想要在自己心儀的女人面前,裝出有能耐的氣勢出來,即便是假的,也要看起來有十成十的樣子。李大郎如今不怎麼怕李慶,畢竟李逵回來了,老李家的門庭又撐起來了。指著李慶罵道:「李慶,我可是兄長,你以為莊子裡你能說了算?」
李慶摸著小巴眼神不善的盯著李大郎,隨即想到李逵回來了,心虛的擺擺手:「你進去,讓三叔公決定。棺材絕對不能進,晦氣。」
嚶嚶嚶。
女子見狀,頓時嬌滴滴的哭起來。李慶如今也十四五歲的年紀,對於女人雖說還在懵懂的青蔥年紀,但也有了憧憬。
視線落在了女子的身上,青澀的臉上頓時紅了起來。
啪——
李大郎認定了女人是他的,捍衛自己男人榮耀的強大信念不容動搖,見李慶的樣子,頓時氣地冷不丁的抽了李慶一個耳光,卻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喊:「她可是你嫂子!」
畢竟在街頭上,能夠隨便拿出一百貫來的人不多。可是在李家莊,莊子裡的男人哪個手裡沒點余錢。就連李慶的手上也要比李大郎寬裕。兩年前,五叔帶著人去了一趟潁州,來回來了數十萬貫的錢財。就這筆錢,李慶就分到了兩千貫。真要是李慶也動了心思,李大郎覺得自己很可能要悲劇,煮熟的鴨子,有種送到了自家鄰居熊孩子嘴邊的晦氣。
於是,他爆發了。
可爆發之後,他又害怕的緊。那種做錯事之後的懊惱,嚇得他拔腿就跑,深怕李慶追上來捶他一頓。
李全的媳婦?
許春麗在莊子的風評很好,一來是有本事的人,飯菜出自許春麗的手中,入了大夥的口,讓這群從百丈村出來的土鱉,頓時有一種明悟,這才是叫吃飯吶。其次就是,許春麗是官府中出來的廚娘,有地位,懂禮儀,是見過大世面的女人。村子中婦女嫉妒者甚眾。
很快,許春麗在百丈村的地位便穩固了。
至於李大郎,李慶覺得這廝不該有老婆。自己窩囊,生個兒子更窩囊,還不如死了算逑。
既不是李全的老婆,又不是李大郎的老婆,還是他哥的媳婦,那麼可能只有一個,就是李逵的。
李慶完全懵了,他想不出來李大郎竟然敢在眾人面前抽他臉。要說丟臉,李慶壓根就感覺不到,畢竟村子裡的孩子,都是在苦水裡泡大的,挨打都是常事。他唯一想不通的是,李大郎失心瘋了嗎?竟然敢抽他?
不過李慶是個機靈的傢伙,隨即想到,他闖禍了,闖大禍了,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他把李逵的女人攔在莊子外頭,還傻乎乎的讓李大郎去三叔公面前告他的刁狀。就李逵對莊子的貢獻,就算是把房子點了玩,莊子裡也沒人敢說不是。不就是路上看中了個寡婦,然後娶回家嗎?這點事,莊子裡的人哪個會有意見,估計過一會兒,三叔公都要出來作陪。
李慶捂著臉,也不怎麼疼。莊子裡的孩子,那個不皮實的如同鐵錠似的,死硬死硬的抗造。
頓時心頭委屈不已,問站在隊伍前頭的封三:「這女人是我家哥哥看上的?」
封三見李慶剛才還油鹽不進的蠻橫,一轉眼被大郎抽了一巴掌之後竟然老實了,頓時有點不知所措:「這個……那個……」
見封三說話支支吾吾,李慶頓時懊惱的蹲在地上哀怨起來:「我真傻,衝撞了二哥的女人。」隨即想起來,他要自救。頓時期期艾艾地走到了女人的面前,噗通一聲跪下了:「嫂嫂,兄弟衝撞了嫂嫂,還請嫂嫂責罰!」
從來都沒聽說過,李大郎在李家莊竟然有這麼大的面子啊!
就像是真箇李家莊他都能做主似的,眾人也納悶,這和街頭傳言不相符啊!
外頭不是傳言,李大郎在莊子裡就是個受氣的貨嗎?
怎麼一轉眼,這位都抖起來了?
就連封三的眼神也不對勁了,他平日裡對李大郎可是隨便的很,雖說親近,但屬於狐朋狗友一類的人。這很妨礙他上進。
見李慶懊惱,封三眼珠子轉悠了起來,覺得自己成為李大郎在沂水縣的代言人,很有希望,拍這李慶的肩膀道:「放心吧,我封三也是街面上有頭有臉的人,你家哥哥也會賣我點薄面,我會替你說項一二。」
這口氣,似乎李家莊的事,他封三也能攙和進去一樣。
莊子裡,李逵家的院子中,許春麗一臉凝重的防備著李大郎,聽對方羅里吧嗦的說了一大堆,才隱隱放心了一些。原來是看中了個女人,要出錢娶回家。這是好事啊!許春麗覺得應該支持李大郎迷途知返的決定。鬆了一口氣道:「大伯手中錢稱手嗎?」
李大郎哀怨道:「差了一點。」
他沒想道打發一個死人,竟然如此花錢。以前在百丈村的時候,壓根就沒這些腌臢事。街面上是個人都能來自己面前拿錢。
許春麗轉身回了自己和李全的小院子,不一會兒的功夫,抱著個小箱子出來,放在案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動。李大郎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許春麗忍著心頭的厭惡,麻利的打開了箱子之後,頓時將李大郎的雙眼都快看花了。
李全一個月有兩百貫的月例,以前這錢都是給張氏保管的,可張氏也不在乎。
老太太心賊大,窮的住草房子的時候,還能想到給自己找個婢女的張氏,壓根就不會對錢財動心。既然李全成家了,就乾脆將李全存的錢都給了許春麗。不僅如此,還將月例都讓許春麗去領取,不用給她,她老人家對錢沒興趣。這著實讓她嚇了一跳,一下子每年多了兩千貫的錢,讓她有點膽戰心驚的同時,一度想要放棄去京城創業的想法。
她想要開辦酒樓,一多半是為了自己和丈夫以後有一份安生立命的依靠。
可如今,李家莊的靠山太硬扎,讓她發現開酒樓也不見得比躺在家裡有錢,頓時對勤勞致富這個詞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她抱出來的是一箱銀子,箱子不大,總共也就二百來兩的樣子。但在大宋,銀子的購買力絕對硬扎,比金子稍微差一點,也差不到哪裡去。
李大郎原本想拿幾個小銀錠,卻見許春麗開口道:「大哥都拿了去,不夠家裡還有。」
李大郎信心滿滿的抱著箱子,匆匆趕到了莊子門口。許春麗雖然給錢了,但是絕對不允許家裡辦喪事,這難不住李大郎,李逵當初在南街給他買過一個小院子,原本是做糖炒栗子生意,後來李家莊發達之後,這生意也不做了,房子還空著,正好辦事。
當他興沖沖的跑到了莊子門口,卻發現李慶正在對三叔公說著什麼。李大郎雖心頭惶恐,卻還是壯著膽子走了過去。還沒等他靠近,三叔公的大嗓門頓時響了起來:「大郎你來的正好,你家兄弟如今要科舉,替人當假子出殯不吉利,你去!你家老二是該納妾,為老李家開枝散葉了。幸好是賣身葬父,要是寡婦就太傷臉面了。」
李大郎頓時傻了,他代替李逵去當假子,給人當孝子辦喪事。然後老李家添人辦喜事,這話聽著似乎不太對勁。
三七之前,在民間是能辦喜事的,但是過了七七自後,就要守孝了。
但問題是,辦喜事入洞房的人為什麼不是他,憑什麼啊!
他感覺有種自己被當成傻子一樣,周圍的臉上都是嘲諷。
咕咚,箱子落在地上,地上滾了一地的銀錠子,李家莊人對這點錢還真不太上心,誰家沒有啊。可外人見到一地的銀錠,頓時倒吸一口冷氣,李家莊要比傳言的更有錢。許是摳門成性的李大郎遭遇人生中第二次巨變,連錢都不顧上,氣急敗壞的對三叔公道:「三叔公,你弄錯了,是我要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