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該來的還是回來(2/2)
君無戲言。
有了這話,三叔公的官職肯定跑不了。
而在三叔公這裡學了一招之後,趙煦忍不住回去琢磨,好好給自己的朝廷重臣們一點顏色瞧一瞧。好讓這些平日裡驕橫的文臣們知道,皇帝也不好惹。
送別皇帝之後,李逵回到庭院,坐在了三叔公對面。別人不知道,他能不清楚三叔公的底細嗎?這位會權術,別扯了,三叔公的辦法都是土辦法。可為什麼皇帝就上套,也會覺得三叔公的辦法很有用呢?
李逵很納悶,三叔公也納悶。
「人傑,要不是你問,我也奇怪。你這個朋友吧?說起來人挺聰明,反應也快,按理說他家的管事鬧騰唯一的解釋就是欺負他年紀小,不懂事。老夫用的辦法也簡單,就是訓孫子的辦法,管事的不聽主人的話,這還得了?」
三叔公說到這裡,嘿嘿笑起來:「說起來,和他說話只要拐彎抹角的瞎扯,他都能想到點子上去。再說了,老頭子從小在家裡種地打獵,哪裡知道國公府的主子該怎麼活?可我就是這麼一說吧,他都給我補全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腦補小強人趙煦,李逵腦子裡就這麼個念頭。
當然,這麼想不僅一點問題都沒有,而且還很有道理。皇帝趙煦雖然很小就登基,但從小的日子也是戰戰兢兢。高太皇太后管教他這個孫子,也是不遺餘力的一味用嚴厲的辦法。
導致皇帝趙煦給人一種學傻了的感覺,說好聽點是穩重,說不好聽點是書呆。
但皇帝畢竟是皇帝,生活在宮中,見過的宮廷內鬥數不勝數,往往一個眼神,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他細細琢磨起來,就是一副對他不利,要整死他的宮廷政變大戲。
就如三叔公說的,他抬手,就是要給趙煦有一個直觀的感受。
殺手鐧的作用在於威懾,並不在於懲戒。
李逵覺得三叔公總是蒙皇帝也不是個事,小聲建議道:「三爺爺,他的身份不簡單,你要是有點正經的主意,還是教給他點正經主意吧?」
「我的主意哪裡不正經了?」三叔公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他的教學工作一直很順利,對於李逵的質疑,自然有很大的牴觸情緒。
李逵裝出私下做見不得人生意的街頭混混樣子,低聲對三叔公道:「三爺爺,剛才他離開的時候,已經答應了我,到時候幫你爭取個文官的誥身,雖說是散官吧,但也是出了大力的人,您老要是整天蒙人家,萬一被他發現了,豈不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三叔公聽到這話,心裡如同百花盛開般燦爛,訕笑著問李逵:「真噠,啥時候給老頭子當官?有正九品嗎?」
才正九品,這不是打皇帝的臉嗎?
李逵道:「這才哪兒到哪兒?肯定比正九品大。」
「時機,時機!三爺爺,做官不能著急。」緊接著李逵告誡道:「不過此事三爺爺可千萬別說出去,萬一傳了出去,外頭有人鬧,這官就可能吹了。」
「放心吧,三爺爺的嘴可牢著呢?」隨即嘿嘿傻笑著,三叔公對李逵道:「放心,人傑。三叔公穩的很,要是乾貨的話,老夫還有屠龍術,過兩天,給小黃掰扯掰扯。」
「得,算他白說。」
李逵心說,您老的計謀,還是留著吧。他還真怕大宋的重臣們萬一打聽到皇帝的損招都是來自於他家,他這個官場新人,恐怕就要遭難了。
至於三叔公的『屠龍術』,名字聽著高端大氣,但真要說起來,恐怕還是升斗小民慣用的損招,皇帝趙煦眼瞅著就要學壞了,但也不能毀在老李家手裡吧?
這一日,李家人頗為不平靜。
但京城之內,更不平靜的是保守派的幾位。
蘇轍,八大顧命大臣之一,朝廷重臣。如今在朝堂之上,唯一能夠和變法派針鋒相對抗衡的人也就是他一個了。
范純仁平日裡不說話,牽扯到保守派生死存亡的重擔,都要落在了他的肩上。
畢竟,像御史張舜民等人的身份,還差了點意思。
但如今朝會上,鬧得實在太大,范純仁也不得不在散朝之後來到蘇府,打算推心置腹地和蘇轍商量對策。
書房裡,范純仁看著蘇轍抵給他的奏摺,看完之後,臉色大變,連連驚道:「子由,何以至此,何以至此!為兄不同意你如此冒失,這還不是賭氣的時候。」
蘇轍長嘆道:「堯夫兄,章賊咄咄逼人,與其被其纏鬥至死,不如魚死網破。兄長莫要多勸,我意已決!自反而不縮,雖褐寬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此時,斷無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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