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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訓徒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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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大宋的受跪舔序列就變成了這樣:文臣——將門——商人。

可要是按消費能力來分,那麼就是商人——將門——文臣。消費能力最弱的是文臣,其次就是將門,最後是商人。

文臣是揚名天下的受眾體,將門是引起熱捧的主流,商人雖然花錢最多,但卻成了最讓人看不起的存在。只要文人追捧,將門和商人會同時熱捧,中間少了一個傳遞的過程。剩下的不僅僅是時間和經歷,而是瞬間會變成一種井噴式的需求。

李逵也知道打開將門是雪花鹽的關鍵,但有捷徑可走,為什麼不選擇呢?

再說了,劉葆晟雖然是將門,但他的身份太低了,五品的武將,大宋一抓一大把,如果他是太尉,大將軍,就另說了。可惜他不是。

是夜。

蘇軾又睡不著了,很多名士都是夜貓子,蘇軾也不例外,他拿著書看著,卻感覺心煩意燥,仿佛有種情緒左右著他,讓他不得安寧。

幾次三番之後,他才覺察到是李逵。

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徒孫,蘇軾一開始並不在意,將其當成尋常的晚輩來看待。可是等到書房問話之後,他卻發現李逵不簡單。不簡單的原因很多,學問稀疏平常,且不說,還到處晃蕩。蘇軾是絕頂聰明的人,難道他會看不出李逵山竄下跳的到底圖啥?

要說雪花鹽的生意和李逵沒關係,打死他也不信。

正因為李逵這小子求學還磕磕絆絆的,就開始琢磨做生意撈錢,引起蘇軾的老大不滿。但要是李逵才能平庸,他也不準備多嘴。反正這個徒孫他見過一次,以後就沒心思再見了,打發回去讓周元頭痛去吧!

至於借用名聲,他並不在意,想用就用。

可問題是,李逵這小子雖然熱衷一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可卻有施政的才能。

而且似乎水平還不低,甚至在他之上。這才多大點年紀?要是嚴加管教,量才而教,不敢說蘇門未來將出一個文壇新銳,但要出一個治世能臣並不難。更讓蘇軾鬱悶的是,他竟然在李逵身上看到了這種可能。

這小子,空有一座寶庫,卻不去珍惜。做師祖的蘇軾就難受起來了,要說他待見李逵吧?不見得,這小子雖然傻裡傻氣的,實誠的讓人手足無措。可有些才華是掩蓋不住的,就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就算是流雲能夠遮蔽一晚,難道流雲還能永遠遮蔽星辰的光芒不成?

蘇軾在施政方面才能欠缺,但眼光還是有的,蘇軾可是看著韓琦,富弼,王安石、包拯這些大難到處跑的人。有沒有能力,他看都看回來了,就是動手能力差一點,但不妨礙他看出李逵的與眾不同來。尤其是他還是聰明絕頂的人,只要細細品味李逵說的話,就能感悟到李逵的手段。

新法,舊法,在李逵眼裡什麼都是。別看他自始至終沒有評價過新法和舊法,可這小子傲氣著呢?李逵並不是不想說,而是覺得說了沒意義。新法和舊法對他來說,都是過時的玩意。

李逵施政的辦法是——人心。只要能夠左右人心,任何立場都不是問題。具體在治理地方上的辦法,也是如此。

鄉約是人心。

趨利是人心。

蠱惑亦是人心。

而李逵的辦法也簡單,大多數人的利益,話語權,兩者只能選其一的時候。很多人都會有所取捨。就連蘇軾自己也在心中計較過,他恐怕也難逃李逵的算計。

因為這也是陽謀,看似平淡無奇,卻讓人難以跳出其劃下的圈子。和智商無關,完全是權術的運用,只要弄好了,啥王安石,富弼的,都要靠邊站。

蘇軾不清楚李逵是否能夠走到那一步,但他展露出的才能已經把他驚艷到了。

這才是蘇軾糾結和心神不寧的原因,李逵這貨這樣下去,別說進士了,就是解試也考不上啊!這貨有當官的手段,卻沒有當官的命,這讓他有種痛心疾首的憤怒。

當然更憤怒的是針對周元,弟子都走上歧路了,你這個當老師的竟然還渾然不知?

想到這裡,蘇軾攤開了信箋,刷刷寫下幾個字:

【懷慶吾徒】

懷慶是周元的字。至於說吾徒,這話就比較重了。他們雖然是師徒關係,但在周元中進士之後,這種關係就不會落在紙面上了,因為只有訓徒弟,給弟子寫信考校學問的時候才會用這樣的稱呼。

一般來說會寫:【懷慶如晤】。

這才是官場文臣師徒的正確通信方式。

可是一想到周元授徒的如此懈怠,李逵這塊璞玉都讓周元給禍禍了,老蘇這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決心在靈魂深處譴責周元,開篇就顯露出當老師的老大不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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