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學生冤枉啊!(2/2)
而蘇軾找上李逵就更簡單了,蘇門都是集體學霸,蘇門在科舉,寫詩作詞方面的才華,絕對是大宋的一股洪流。屬於那種一門就能撐起一個時代文壇輝煌的存在。可是蘇門在施政上卻很一般,別看蘇門因為蘇軾的原因被壓制了很多年。成員多半貶謫各地,可真要說施政才能,確實都不咋地。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就是,感性思維造就了驚艷的文采,但是理性思維才是老成持重的幹才。衝動之人,做不成一個好官,就這麼簡單。縱觀歷史,詩文出彩的官員,當官大都稀疏平常,就是這個道理。
好不容易看到一個李逵,讓蘇軾覺得是個可造之材,他能放過了?
李逵這小子行事如此懈怠,怎麼可能有好學問?
沒有好學問,怎麼可能中進士。
不中進士,怎麼能當官?
不當官如何將蘇門發揚光大?
別以為蘇軾在看書,似乎沒有搭理李逵的意思。可視線的餘光還是偷偷打量李逵。可惜,李逵吃太飽,有點犯困。春天就是這樣,早晚天氣寒冷,卻能讓人精神振奮。但到了中午,氣溫回升,整個人都是懶洋洋的不想動彈。坐著無所事事的李逵瞪著眼開始犯困,他睡覺不閉眼,要是在學堂里上課,僅憑這門絕技,就能做實了學渣的頭把交椅。
可憐,堂堂龍圖閣直學士,竟然眼睜睜的看著李逵長大了嘴巴,像極了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蛤蟆,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更要命的是,蘇軾之前還認為李逵有成為蘇門步入朝堂成為國之干臣為的學子。忽然間,他有點後悔了,但後悔之後是憤怒。這貨難道不能認真一點嗎?
蘇軾瞪著眼都看到李逵的後槽牙了,這才引起李逵的注意,急忙捂住嘴,心說:「怎麼就打哈欠了,太不尊重人了。」
李逵急忙討饒道:「學生錯了。」
李逵覺得有必要提前讓蘇軾擬定推廣名單,然後立刻開始對雪花鹽的推廣,只要雪花鹽名氣起來之後,馬上溜之大吉才是保命的好辦法。他在周元跟前讀書就已經痛苦萬分了,更不要說在蘇軾門下讀書。秦觀,黃庭堅等師伯都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就連周元,也是千軍萬馬科考大軍中殺出來的飽學之士。他心裡虛的都快尿頻尿急了,哪裡敢囂張?
就他的智力,在蘇軾面前表現出刻苦求學的品質會落到什麼好處?
老好人蘇軾馬上就會變身文壇大魔王,紛紛中碾壓李逵的智商,在地上摩擦,直到他萬念俱灰。
別以為穿越是萬能的,在見識眼界上或許是這樣。可真要在智力上,能考取進士的人哪個是簡單之輩?
大宋三年舉辦一次掄才大典,上億人口,百萬學子下場競技。從縣學,到州學,數百個書院,加上京城的太學。能夠參加省試的學子就已經是千里挑一,能夠通過省試的那是萬里挑一。每次省試選拔六百貢生,參加皇帝舉辦的殿試。然後還會淘汰三百人。
也就是說,就算是獲得同進士身份的學子,也是千軍萬馬殺出來的才學卓絕之輩。至少全國統考前三百名的成績,已經是非常恐怖。李逵覺得自己在這些人面前學渣一點,沒什麼錯。自強不息,最終受傷的還是自己,何苦來哉?
更可怕的是,這三百人三年選拔一次,每次選拔都有不少參加過科舉的老生,甚至中過進士的考生,也會下場。比如說章惇,當年他羞愧於比自己的侄子考得還差,毅然放棄了進士身份,選擇下次再考。這才和蘇軾成為同科進士。
用後世的考試來比較的話,就算科舉考試是一場人生的高考。但是不同的是,大宋的高考,是高中生,大學生,碩士博士生一起下場,然後按照成績來排名,還是三年舉辦一次的考試。
如此慘烈的競爭,李逵光想想就絕望。這不是沂水縣,也不是沂州,真要靠著肚子裡的真才實學,他能考中進士才怪了……很可能苦讀也沒用,反而會受傷更重。
而且他找到了其他的門路,或許也能一步登天,進士身份……嘿嘿,皇帝可以特旨敕封進士噠,難道皇帝特賜的進士就不是進士了?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過程重要,但是結果更重要。最多也就是賜予的同進士身份有點丟人而已,但李逵不嫌棄啊!
他不過是個普通人,拿什麼和蘇軾比,人家光進士也不止考中了一次,而是兩次。一次是進士科,一次是制科。
當然制科和進士科不同,這是針對官員而設立的考試。蘇軾和蘇澈考中進士之後,並沒有做官,而是在太學之中學習。然後在下一次制科考試之中,大放異彩,蘇軾獲得第三等的好成績。制科成績分五等,第一第二等不過是虛設,只有第三等才是有可能被獲得的成績,也就是說,制科第三等是最好的制科成績。且在大宋三百年國詐之間,獲得這個成績的也只有蘇軾一人,其他人都是第四、第五等。可以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至於李逵,呵呵,別多想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在學問上被蘇軾認可。
說什麼三個月學完蒙學的天才,別逗了。人家十來歲就已經把經學都學完了,博覽群書,甚至和他差不多年紀,十四五歲的時候,就認為自己把天下能看的書已經看得差不多了。這僅僅是看書嗎?
錯了,不是。
而是告訴後人一個事實,博覽群書,是指看過的書都就能記住,用一個很貼切的成語來形容就是——過目不忘。
李逵要傻成什麼樣,才會在蘇軾面前賣弄他那點可憐的智商?
當然了,這很可能和蘇軾很閒有關係。
老老實實從書架上拿下一本《孟子》,臊眉耷眼的在迴廊下坐著誦讀起來:「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尊親之至,莫大乎以天下養。」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
而在沂水縣縣衙,周元驚奇的發現老師蘇軾竟然給他寫信了。
看著信封上的字,親切又熟悉,尤其是信封上的字跡的筆力遒勁且渾厚,更是讓他愛不釋手,周元心說:「真香!」
可是拆開信封,展開信紙,才看了兩行,周元頓時氣地怒吼道:「李逵!你又鬧事!」
周元恨不得寫下一個大大的『冤』字,跪在老師蘇軾的面前,哭訴道自己的冤情。李逵這小子,他根本就管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