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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喊爹都沒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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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是蘇軾的僕從,僕從挨打了,他這個當主人的自然臉上無光。

「是,師祖。我定然讓高兄滿意,不找到仇人,誓不罷休。」李逵答應的賊爽快,這可把高俅嚇壞了。他吃豬油蒙了心了,才想著和李逵在一起,他這輩子都不想和李逵單獨相處。

高俅小心的偷看了一眼李逵,這廝竟然在冷笑,頓時嚇得哆嗦起來。急忙告罪道:「學士,挨打雖然不該,但小子也有不當之處。切不要耽誤人傑讀書,小子的傷雖然看著重,但都是皮外傷,不礙事。學士,最近可有小子需要大跑腿的活計,小子斷不會耽誤學士的大事。」

蘇軾想了想,覺得最近整理潁州的公文,需要個得力的幫手。高俅正是不二人選。於是點頭答應了下來:「明日裡,就在書房候著吧!」

高俅慶幸自己躲過了一劫,想到李逵這廝兇惡的目光。他真的怕了。

好在以後可以跟在蘇軾身邊,至少不用擔心被李逵堵住了。

春風拂面,水面蕩漾。

春日的淮水之上,處處透露著生機盎然的景象。

一排大船,首尾相連的緩慢地在淮河上航行,大船似乎滿載貨物,但吃水並不深。張帆之後,速度也不見得慢了。

首船上,章授和蘇過面對面而坐,在船上,也沒有可以娛樂的事。抓魚倒是趣事,但對章授和蘇過來說,這不過是漁家的樂趣,並不是他們讀書人的樂趣。

兩人對面而弈,算是打發著無聊的水上時光。

「兩位公子,你們看?」

突然,一艘小船從岸邊朝著船隊衝過來,也不說多快吧。但大船掉頭不易,速度又沒有小船快,肯定躲不過去。

船老大別看年紀不大,但頗有眼力。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目的就是船隊。頓時警覺的召集水手,深怕遇到水匪。水上,官府衙門都管不著,甭管多高的身份,命只有一條。在江河上航行還好一些,如果是在大海上航行,有時候並非深仇大恨,卻動手就是置人於死地。茫茫大海之上,沒有了約束,每一個心中的魔鬼都可能會跳出來。

船老大根本就不敢懈怠,招呼水手道:「你們幾個,將兩位公子保護好,小心船上賊人。」

表忠心倒是不至於,但是淮水之上,往來河岔,沼澤,溝壑眾多。長年在這條航道上航行的船老大,深怕遇上了靠著水發財的膽大妄為之徒。

也不能說他們就是匪徒。

平日裡打漁,渡人的活都會幹一些,沒錢了,才會攔過往船隻,打秋風的行當。

不過,等到小船靠近了,船老大卻咧開嘴笑了:「原來是個旱鴨子!」

史文恭看著浩瀚的河水,臉嚇得蠟黃蠟黃的,他雖說武藝高超,但一身的功夫不是在馬上,就是在雙手之中。作為北方人,不會水不丟人。可是李逵這廝竟然給他安排了個接引保護從江寧來的船隊,他都在淮河水邊等了六七天了。

看到大船來了,就命令雇來的小船從岸邊的蘆葦盪中衝出去,好幾次都讓人誤會是水匪,差點被報官。

而他每次站在船頭,都有種生死一念間的恐怖,席捲全身。

即便他身上捆綁了不少竹筒,還有腰間綁著兩個大葫蘆,擁有了這些保護措施,卻從來都不會給他來帶來絲毫的安全感。反而對他來說,似乎更加緊張。因為他怕伸胳膊,蹬腿的功夫,這些保命的傢伙給弄碎了。

「史大哥!」

「可使不得,兩位公子,我來接你們來了。」

史文恭小心翼翼的攀爬上了大船,很想賴在船板上不站起來了,可終歸不雅。畢竟對於怕水的人來說,趴在船板上的安全感,是說什麼也換不來的。

蘇過有心將史文恭介紹給章授,開口引薦道:「這位是淮陽軍中劉將軍的虞候,史大哥,可是京城御拳館出來的高手。」

這個時代的文人對武夫,多半有種輕蔑。

但是蘇過身上沒有,他眼見家裡潦倒到父親蘇軾都要幫忙下地的程度,怎麼還會有文人那種看誰都低他一等的高高在上之態?

再說了,他曾經也靠著種地貼補家用。算起來,蘇過也算是個種地小能手。人只要放下了身段,就會讓自己帶有敬畏之心。

文人該有的臭毛病,在他身上根本就看不到。尤其是劉葆晟出人有出錢,幫自己父親,蘇過於情於理也不會怠慢了史文恭。有道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蘇過這樣敏感的人,從小就嘗過人情人暖的書生,更明白一個人的德要比才華更加讓人值得敬重。

不過,這些優點,章授身上完全沒有。

章授雖然被他老爹章惇壓的死死的,可是他是宰相的兒子,還是進士出身,他可不會對一個禁軍將領冒出敬重的念頭。

更何況,淮陽軍中倒是有個人在他腦海中有點印象,倒是也姓劉。

是個都虞候,不過如今已經水漲船高了,成了三品的將軍。靠著女兒,也算是步入了高級將領的階層。但是劉葆晟面對章惇那種畏首畏尾的膽怯,他可一點都看不上。

不過,蘇過的面子不能不給,章授只是微微頷首就算過去了。

史文恭也不在乎,蘇過他見到過,也認識。在他這等武夫看來,蘇家的家教一流,當然章授他不認識,但是章惇折騰他家老爺劉葆晟的高高在上,他也領教過。沒敢發飆,人家曾經是相爺,位高權重,權侵朝野。他不過是個武夫而已,連在章惇面前開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史文恭小心翼翼的躬身道:「兩位公子,小人在岸邊恭候多日,有書信轉交。」

蘇過接過之後,看完之後,覺得小心是應該的,將信遞給章授,後者不過是走個過場。拿主意的還是蘇過。

章授道:「賢弟定下就好。」

蘇過也知道不是謙讓的時候,點頭道:「小弟就越俎代庖了。」

回頭命令船老大,道:「給後面的船傳令,靠岸,卸貨。」

船老大嚇了一跳,看著荒郊野外的地方,連個碼頭都沒有。擔憂道:「兩位公子,這可不容易,人手也不夠。」

「沒事,岸邊有禁軍幫忙。」

整整花了一天時間,船隊再次出發,不過這一次,船老大臉上一臉古怪。他當然不會懷疑章授等人會偷逃商稅,他這些船可是江寧知府的派人雇的,這些大老爺真要是不想交稅,誰敢收稅?

來來回回的折騰,可把這位船老大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

可惜,面對兩位身份尊貴的僱主,他也不敢問。

穎州水陸碼頭,船隊靠岸的消息不脛而走。

而一個個桐木製作的大油桶從船上卸下來的那一刻,頓時引起了人群中有些人的驚呼:「是茶油,茶油的味道。」

說話間,一個油桶裂開,濃稠的茶油亮晶晶的散落在地上。空氣中都瀰漫著茶油的香味。

交易所內,孫卓坐在人群中,最近幾天,他總是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不僅僅是他,連很多和他一樣的大戶都有這種感覺。

突然,門外突然亂了起來,驚呼聲不斷。

而孫卓卻怔怔地看著交易所牆壁上懸掛的價格牌子,宛如墜入冰窟之中,心底都冒出絲絲寒氣。口中喃喃道:「跌了,跌了,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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