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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外戚劉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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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侄,你能來,太好了,這拍賣還是你來主持的好!生意說來都是你建起來的,老夫能夠分潤大半的好處,都已經是奢望了。」

「劉叔,您可不能這麼說。小子年輕,除了沂水縣,誰還知道我李逵是誰?做生意,做大生意,還需要像您這樣的長者主持,才能讓人信服。」

劉葆晟猶豫了一陣,果斷接過來:「那老夫就趕鴨子上架,這次就獻醜了。」

像他這樣,把一輩子,或者一個家族的氣運都賭在了女兒身上的將門,大宋有很多。劉葆晟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對於一個目標明確,就想要當國丈,封國公,享太尉殊榮的將門中級將領來說,任何可以增加和高門大閥們促進關係的機會,他都不願意失去。

甚至,劉葆晟還會在提前和李逵商量之後,主動讓出一部分利益。

這些利益不是為他,而是為了他宮裡的女兒。

而李逵很上路的就讓劉葆晟得到了主持這次拍賣的機會,甚至甘願於幕後,讓他不由心花怒放。

劉葆晟蕩漾著喜悅的榮光,見到李逵的那一刻,簡直就是喜笑顏開,看李逵的眼神是越看越順眼。不過,高興之餘,劉葆晟也遇到了一件糟心的事。

拉著李逵往後院走,一邊走,一邊還抱怨著:「人傑,潁州的商戶對我們外鄉人實在不太友好,連糧食都限量供應,一個人只能買三升。走遍大宋,老夫還是又一次遇到這等糟心的賣家。要不是求了老朋友,老夫舉辦這次宴會的食物都籌備不起來,你說氣不氣人?」

「劉叔,這不是潁州的商人對外鄉人如此,而是潁州商人控制了糧價,擔心賣多了,百姓囤積了夠吃的糧食,想要漲價的時候無人購買。」

「鼠目寸光的東西,上不得台面。」李逵的實話,聽在劉葆晟的耳朵里,卻頗為刺耳。就算之前,老劉家的窮的時候,這種掙錢的機會,劉葆晟也不屑去做,因為隱患太多:「難道他們不知道,對於一個世家大族來說,鄉望才是一個家族最大的根基,沒有鄉望,人離鄉賤,天下就沒有一塊是良鄉,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

內心不由的對潁州的大戶鄙夷了幾分。他是將門出身,他很清楚很多地方的民變的根子,不在於朝廷。

朝廷哪裡知道地方上的事?

大宋是一個商品社會,更多的是商人和士紳控制了市場商品的供應和價格。但潁州的做法,明顯是涸澤而漁,百姓如同生活在烈油之中,一旦引起公憤,必然揭竿而起。雖說,大宋的民變規模都不大,但是十萬人的民變也有多次。

至少京東東路就有兩次,其中一次還是濟南府民變,浩浩蕩蕩十萬人馬。

作為淮陽軍將領,劉葆晟對民變的始終必然清楚。百姓過不下去了,大戶欺壓,官府的徭役,還有天災,一旦三個條件都具備。民變自然蹦躂不起來,但是本地的大戶基本上能活下來的不多。甚至毀祠刨墳,也不是不可能。

這天下撈錢的路數多著呢,沒必要把人做絕。

更何況什麼百世基業,都是說說的。這個世道,能夠一直流傳的世家或許只有一個,孔門。除此之外,連皇帝都有可能被轟下龍椅。更何況一個在小地方作威作福的家族?

當一個人把自己當成狼,周圍所有的人看成羊的那一刻,他距離滅亡已經不遠了。

人不是動物,動物出生就決定了它們這輩子是吃草,還是吃肉。

人或許生下來是富貴的命,卻因為選擇的錯誤,最後淪落為潦倒的結果。

也可能生下來困頓,卻不甘於平庸,最後做出一番事業。

所以,人可以是羊,沒有反抗能力的羊。但人也會變,變成狼,不甘心吃草的狼。

不過,潁州地面上的事,不該劉葆晟管,他也不會多嘴。最多就是說一兩句抱怨的話,潁州的大戶鼠目寸光。誰能想得到,這些人的先祖,都是才智超群的睿智之輩。子孫卻淪落到這等田地。

劉家。

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是高門大閥。

是將門權貴。

對於真正的豪門世家來說,劉家還是一個不被關注的小家族。只有少數一些家族才會注意到這個家族有崛起的跡象。

同時,誰也無法保證,劉家的這種崛起是否有持續性。

不管這麼說,劉清菁在宮中的地位提高,已經連帶著讓家族出現了上升的勢頭。

不知不覺之間。

潁州忽然間變得熱鬧了起來。

這種熱鬧普通老百姓是感覺不到的,他們感受最深的是,糧價似乎變貴了,從三十文一斗,變成了四十文一斗。

這時候,百姓們開始擔憂起來,可是官府發放的糧票卻在市場上無從尋覓,仿佛一夜之間就消失了一般。

潁州的熱鬧,是京西路大小的權貴陸續趕來開始的。

來自京城、應天府、大名府、西京的權貴,坐著奢華的馬車,從城門口時不時的進入城池。

收稅的壯丁,看到車廂上那些珍奇的獸紋,心驚膽戰的告訴車邊的隨從,要繳納多少稅。

顯然,這些人的身份都不是能輕易得罪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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