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問心(2/2)
可惜,喪子之痛就在眼前,哪裡會讓西涼大王李秉奕平靜的去思考皇族的未來。而且,他要是真對李氏忠心的話,絕對不會投靠梁氏,換取高官厚祿。
再說喪子之痛就在眼前,此時此刻,他想到的就是報仇,報仇雪恨。根本就沒有妥協的意思,對手下幾員大將大吼道:「給我殺了此賊,還有那個黑廝,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三哥!」
「王爺,切莫為手足之情耽誤了大事。」
「保護王爺!」
說話間,李逵早就和西涼大王手下的幾員武將殺在一起。拿著方天畫戟,終於有點順手的感覺了,這玩意說白了,有點像是蒼蠅拍,戰戟的戟頭少說三十斤的分量,輪圓了拍下去,一拍一個死。
而且還能刺,還能撩,尤其可以當成斧子砍。
幾乎在使用上和三尖兩刃刀沒有太多的區別,唯一不同的就是大了一些。方天畫戟的戟頭要比三尖兩刃刀大很多。但在手中使用出來的氣勢更加足。
四人圍上了李逵的那一刻,阮小二等人想要上前幫忙。
反倒是李逵大喊道:「別出手,讓我掂量下這幫人的武藝。」口氣頗為輕蔑,這讓幾個党項武將氣地哇哇大叫,恨不得立刻將李逵打落馬下,戮屍泄憤。
也就是李逵,藝高人膽大。
他擺明了是要用實戰來檢驗武器,同時提高武器的順手度。
戰戟掛著風,呼嘯而來,為首的大將舉起手中的狼牙棒想要硬開,卻沒想到受傷巨大的力量仿佛山崩地裂般,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抗拒。
要不是邊使槍的武將幫忙,李逵一招就能將對方的武器拍落在地上,戰戟只要輕輕往前已送,就能輕易超度了對方的小命。
說話間,五人,如同走馬燈似的戰在一起。
刀槍劍戟,光影劍影,處處危機四伏。卻絲毫沒有影響李逵的搏殺,反倒是李逵連連暴吼,手上的力量一下比一下大。
戰了四五十招,這幾位西涼大王的手下武將叫苦不迭,開始心裡犯嘀咕了起來:七王爺什麼時候招攬了如此猛將?馬戰之中,甚至比當年威振鐵鷂子的訛其滿都要厲害。
這也不怪他們,訛其滿天生神力,單缺乏武藝招數上的修煉。而李逵的力量不弱於訛其滿,但是武藝可要高出訛其滿不是一星半點,打起來,訛其滿只能被動挨打的苦苦忍受。
而訛其滿的死,至少一半能算到李逵的頭上。
騎在馬上觀戰的西涼大王是又驚又怒,他手下四大戰將,竟然奈何不了李秉乾麾下的一員戰將。
比封地,他擁有西涼大片的草場,牛羊成群。
李秉乾倒是也有封地,就在西涼邊上,叫一個山丹的小村子附近,是一座光禿禿的荒山。比在皇族的地位,他更是李秉乾不能比。
可卻在西涼城,他的主場,膝下最疼愛的兒子被殺不說,連帶著自己也有性命之憂。此時此刻,他已經心生退意,可是就這麼走,卻很不甘心。看著越戰越勇的李逵,他偷偷的摸向了弓箭,剛抬起手,就聽到尖銳的破空聲襲來。等他想要扭頭躲避,已經來不及了,當他到底的那一刻,他雙眼還沒有閉上,額頭上一支羽箭的尾部還在顫動不已。顯然是龐萬春出手了。
「王爺!」
自家的王爺被射死,四個武將發狂似的沖向了李逵。
李逵凝神斂氣,緩緩舉起手中的戰戟,似乎很尋常的落下,為首的武將還以為李逵是失神了,心頭暗喜。但是當他想要將手中的大槍刺穿李逵的胸膛的那一刻,卻驚愕地發現畫戟已經到了面前,仿佛不帶有任何速度的緩慢,卻讓他說什麼也躲不過去的大網將他捲入其中。
愣神之中,畫戟拍在了對方的腦袋上。
僅這一下,如同一板磚拍碎了瓦罐似的,稀里嘩啦一陣暴響。
隨後整個人就從戰馬上向後飛去。
「大哥!」
喊聲憤怒,卻於事無補。
李逵人戟合一,衝刺著靠近,沒等其他三個武將反應過來,戰戟如同天罰般砍過來,一顆頭顱飛起,屍體軟綿綿地到底。李逵接著將雙手持戟變成單手,將招式用到了極致,改劈為撩,金屬被撕裂的狂暴,讓人耳畔宛如被針刺的痛楚。
最後一個武將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卻發現李逵的戰馬上已經沒了人影。
而李逵早就跳到了空中,勢大力沉的戰戟落下,連人帶馬砍殺在場。
之前還殺的難解難分的五人,在剎那間就分出了勝負。
李逵毫髮無損,站在中間。
周圍倒下的四人,似乎還擺動著戰鬥的姿勢,可是他們已經死了。
沉默。
良久的沉默之後,是巨大的歡呼。
「將主無敵!」
「將主萬勝!」
主心骨都死了,西涼城內的反抗變得軟弱了起來。很快大批投降的党項士兵頹喪地跪倒在地上,目光呆滯,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他們會失敗。強大的西涼大王會在短短的一個時辰之內,將整個城池都讓叛軍被霸占了。
此戰,是李秉乾起兵之後,也是李逵統軍在西夏作戰遇到的第一次像樣的抵抗。
戰鬥結束之後,士兵傷亡且不說,李秉乾卻是一陣後怕。
西涼城內竟然有一萬五千多大軍。
要是李逵敗了,他或許會死在這座城池。
好在終於了贏了,但是勝利的滋味,對叛軍來說,是喜悅,是狂歡。但是對李秉乾來說,這是苦澀的滋味。
「大王,將主來了。」
費聽多羅終於能夠在李秉乾跟前做他擅長地事了。
李秉乾萎靡道:「有請。」
李逵坐在李秉乾的面前,直截了當道:「大王,該做決斷了。」
「什麼決斷?」
「是進兵興慶府,還是控制整個河西走廊。你應該明白,要是再不出兵,士兵們就懈怠了,想要染指皇帝寶座,幾乎不再有可能。」
也就是李逵敢對李秉乾這麼說話,同時,李秉乾也陷入了沉思。
前者,危險未卜。
後者,倒是能割據一方。甚至梁氏即便反應過來,也會對他無可奈何。
怎麼選?
李秉乾遲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