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黑水軍歸順(2/2)
對於李逵的這個問題,李秉乾張口就來。
西夏的皇權在建國之初,就不得不放棄大量的管轄權,下方給部落。用來換取部落對李元昊的支持。
但李元昊也不是什麼也沒做。西涼府和宣化府的皇家馬場就是他的手筆,將馬場控制在手中,就等於控制了騎兵的要害。
而党項是遊牧民族,騎兵無疑是最為重要的作戰兵種。
只要部落的主要戰力被他控制,他至少可以稍微安心一些。
而工坊是第二步,李元昊對工匠的重視,對西夏的變化就是,西夏擁有了自己可以自給自足的工坊。鹽鐵都能自給自足。這就給李元昊脫離中原王朝,創造了不錯的基礎。畢竟,之前的草原部落,在鹽鐵上,都需要受到中原王朝的制約。
直接導致,草原部落和中原王朝,在軍隊武器上的差距驚人。
匈奴為什麼被漢朝欺負成滅國?
當然曾經太囂張是一回事。
後期主要還是軍備上差距太大,就算是漢武帝時期,李陵在草原上被圍,匈奴出動了十萬騎,面對只有五千漢軍,他們付出了三萬人的傷亡。最後因為李陵手中的弓箭被消耗一空,才選擇了投降。
後期,漢軍擁有最強大的武器,但是匈奴的情況越來越不妙。當漢軍連騎兵都不遜色於匈奴的那一刻,就是匈奴滅亡的時候。
可惜,這種好事大宋沒有趕上。
西夏擁有完善的軍工工坊,遼國也擁有相對完善的軍工工坊。雖說武器的精良上,遠遠不如宋軍。但至少,党項騎兵也好,遼國鐵騎也罷,都不會用匈奴用獸牙當箭頭的窘境。武器地差距也不是太大,甚至西夏和遼國都打造了強大的重騎兵。可是宋朝卻連成建制的騎兵都沒有。舉全國之力,騎兵數量也不過是兩國的零頭。
這才是北宋越來越灰心的原因。
工坊對西夏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不管是哪個皇帝,恐怕斗不放心工坊放在部落首領的領地。只能放在王城附近。
控制了騎兵,控制了武器,西夏的皇族才能鬆一口氣。
眼下,李逵也只能建議李秉乾去興慶府,至少控制西夏的府庫,將工坊放在手中。萬一前線的軍隊作戰之中箭矢消耗太大,應該還有一搏的機會。
想到這裡,李逵將心中的想法和盤托出:「打下興慶府,詔令天下。」
「可是皇帝和梁氏都不在興慶府,即便將王城打下來了,我們等於什麼也沒撈著。甚至會面對幾十萬大軍的圍困,到時候就是插上翅也難飛了。
李逵僥倖道:「萬一,梁氏都時候根本就控制不了三十萬大軍呢?圍攻興慶府的軍隊可能只有十萬人。」
「十萬人?」
李秉乾如今麾下四萬兵馬,騎兵數量很多。黑水軍和其他軍司一樣,士兵大部分都會騎馬,就因為皇族擔心地方武裝實力太強,才將戰馬收攏起來。只有發動戰爭的時候,才會給足戰馬。如今,黑水軍的士兵都在城外訓練騎馬,恢復戰力。
同時也等待作戰命令。
當然,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要做出選擇。
李秉乾想了想,沒有其他路可走,只能跟著李逵一條道走到黑。打興慶府雖然可能是一場空,什麼也撈不著,最多去搶一把。但總比用他麾下的四萬兵馬,去攻擊梁氏的三十萬大軍靠譜。無奈道:「只能如此了。什麼時候起兵?」
關鍵是,王城的淪陷,會讓梁氏極其被動。
小梁太后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打下王城。
要不然,她這些年維持的鐵腕,一旦被部落首領們看穿,很可能陷入眾叛親離的局面。
李逵卻不著急了,笑道:「還得等兩天。」
「什麼,你不是說很著急嗎?萬一梁氏得到了消息,我們可怎麼辦?」李秉乾急了,他要是統兵能力實在不怎麼樣,早就一腳把李逵踢開了。
李逵卻故作高深道:「黑水軍你只有控制一半,還有一半沒有效忠你,萬一我們去了興慶府,黑水軍主帥倒戈一擊,你我該怎麼辦?」
李秉乾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因為無解,所以很快就放下,根本就不敢想。
兩日之後,黑水軍派了少將軍花柯駟來到西涼府,一見到李秉乾,突然跪倒在地,用党項人的規矩對李秉乾說著效忠的話。
李秉乾懵了,這花刺礳一看就是老奸巨猾的傢伙,怎麼可能會突然投靠自己?
假的吧?
但李逵卻並沒有懷疑花柯駟的誠意,對李秉乾道:「大王,少將軍是忠於王室之臣,還請以禮待之。」
李秉乾這才回過味來,急忙伸手攙扶。按理說,李逵幫忙說好話,花柯駟至少應該表現出感謝的態度出來。可是他卻怒目看向了李逵,仿佛倆人有深仇大恨似的。李秉乾不解了,偷偷問李逵:「我這總覺得雲裡霧裡的,花刺礳怎麼會投靠本王?」
「你以為運回黑水城的一車車財物都是肉包子打狗嗎?」
李逵一說,李秉乾似乎有點明悟了,這花刺礳是黑水軍統帥。眼瞅著扔給李秉乾的窮手下,一個個在外發財。他可以不在乎,堂堂一軍主帥,自然不會缺錢。可問題是,他手下怎麼辦?又不能真去搶,卻一個個眼饞的看著原以為出去送死的倒霉蛋,天天發大財,搶了媳婦回來,自己卻在黑水城這等苦地方啃土。
如果花刺礳再不做出反應,他手下的兩萬大軍譁變都有可能。
此刻,李秉乾對李逵佩服的不得了,這光明正大的逼著花刺礳投靠他,用的手段,還讓花刺礳有苦難言。
大宋文官,才是真正的文官啊。
心都是黑的。
心花怒放的李秉乾偷偷問李逵:「本王要是讓花刺礳守衛西涼府,他應該不會拒絕吧?」
「王爺大可放心,在您窮途末路之前,他不會背叛。」李逵用眼神挑釁地看向花柯駟,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