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山賊的春天(2/2)
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嗎?
占據著官道,水道,卻只能撿些個沒根基的商隊下手,這也是梁山如今的窘境。
山寨發展太快,吃飯的人太多,可是收入卻限制了山寨的健康。
當天夜裡,幾艘小船出了水寨之後,朝著須城方向而去。上岸的地方是石碣村,這是須城靠近梁山附近的一個魚市碼頭。
幾人下船之後,一路朝著須城而去。
「大哥,打酒吧!」
「打吧,打吧,早晚喝死你們。」
白勝臊眉耷眼的哀求,晁蓋其實心裡挺瞧不上白勝這傢伙。可架不住這傢伙軟綿綿的來他跟前哀求,是個英雄好漢都要嫌棄。
可白勝呢?
得到了大當家的應允,頓時高興了,對酒樓跑堂的夥計大喊道:「來兩瓮酒,快些上。多切些牛肉。」
「客官,牛肉沒有了,只有羊肉。」
「算了,就羊肉吧!」
隨著大宋對草原作戰的接連勝利,牛肉,尤其是只張膘不能下地幹活的草原牛,代替了原本還要偷偷摸摸吃的黃牛肉和水牛肉,成為大宋百姓餐桌上常見的美食。
以前牛肉也有,只是殺牛稅實在高昂,只能偷偷殺,偷偷吃。
如今不一樣了,任何一家酒樓,都將牛肉價格寫在了櫃檯後面,高高掛起來。
白勝還在為了口腹之慾的滿足而雀躍,可是吳用看著酒樓里周圍的食客裝束,仿佛都是同道之人,有點擔心起來,低聲對晁蓋道:「哥哥,有點不對勁吶。」
「嗯,須城雖說地方不靖,可平日裡也沒有這麼多的江湖人。」晁蓋不知其為地喝了一口酒,眼神卻一直落在周圍江湖人士的身上打量。
其實沒什麼好看的。
長相兇惡,帶著武器,不修邊幅,眼神侵略,如果身上還有那種一年沒洗過澡,散發出來的詭異氣質,那就更靠譜了。
當然,這也不是一塵不變的。
比如說一些特殊的行當,採花大盜。
採花分為文采和武采。
文采說白了,就是偷心。這類匪類需要長相英俊,甚至還要有一些技藝傍身,琴棋書畫至少會個一兩樣。說話好聽,相貌堂堂,獲取無知少女的青睞,被迷地五迷三道的,把錢和身子都迫不及待的貢獻出去。然後男人消失……這些女人除了從少女晉升為婦女,運氣不好還會在肚子裡多個孩子。
武采,就毫無技術可言,兩個字——用強。甭管是用藥,還是辣手摧花,都是用強的路子,為江湖好漢所不齒。
後者長相不論,習慣不論,邋遢殘疾都一樣。
還有一種匪徒,也會穿著整齊,非常注重儀表,就是山寨的軍師。平日裡就是給大當家出謀劃策的聰明人。
比如說吳用。
晁蓋說不明白,為什麼吳用這廝總是那麼喜歡洗洗涮涮,還騷包地把自己整地香噴噴的,平日裡還喜歡在腰間掛個香囊,這是採花大盜的路子。但是晁蓋篤定,吳用不喜歡女人,這很神奇。他和劉唐這些粗魯臭漢子呆的久了,晁蓋也喜歡嗅著吳用身上清爽的氣味。
當然,晁蓋只是被劉唐這幾個傢伙身上的臭味給熏迷糊了,貪婪的吸口香香而已。
可讓晁蓋傷心的是,吳用這廝總是會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他,然後像是被惡狼頂上的小羊羔,慌慌張張的躲開。
兩個男人之間,能出什麼事?
晁蓋說什麼也想不通,為何吳用會用害怕的眼神看他,這讓他很受傷。
聽說桃園三結義,劉關張,當初可是睡在一起好多年,也沒出過什麼事。
男人和男人,只有情義,安全的很。
正在白勝這廝胡吃亂造,吳用提防周圍,晁蓋雙眼出神的時候,一個漢子走到了晁蓋的桌子面前,拿著手中的酒瓮,對著晁蓋道:「這位好漢,請了!」
行走江湖,在外不喝他人敬酒,哪怕是喝酒,也只喝自己碗裡的酒。
這就是江湖規矩。
一個有經驗的江湖人,不會做出菜鳥才會幹出來的傻事。
敬酒這位漢子,顯然是個老鳥,帶著酒來,不喝晁蓋桌上的酒。晁蓋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拿起酒碗一口乾掉,豪爽之餘,也偷偷打量了對方幾眼。
他們是來打探消息的,而不是來結交朋友的。
要是結交朋友,將來有的是機會。
「這位朋友,做的什麼營生?」
可惜,晁蓋有心抹過去,對方卻如同膏藥般的貼上來,惹得他老大不樂意。
晁蓋沉聲道:「販棗。」
行走江湖,需要化妝成商販掩飾行蹤。最好的辦法就是販賣價值不高,脫手容易,儲藏方便,隨時隨地可以丟棄,也不心疼的貨物。
大棗,就是這種理想的貨物。
對方似笑非笑的看著晁蓋,良久,哈哈笑出聲來:「沒想到這位兄弟竟然是某以前的同行。」
同行就同行,為何要加上個以前?
吳用起身抱拳問:「看壯士身姿颯爽,必然是我等同道之人。小弟,智多星吳用,敢問哥哥尊姓大名?」
「原來是梁山好漢,你們多久沒下山了,咱們如今行走江湖裝商人,早就不販賣大棗了,喊出這買賣的江湖豪傑,多半是很久沒下山了。如今咱們的好日子要來了,你們聽說沒有,朝廷要開始經營海外封地了,有心去海外的山寨都再尋找門路。」
「尤其是有實力的豪商,說是要組建萬人去做城主。前些日子,小弟竟然在山寨收到了商人送來的禮物,可把小弟嚇壞了。下了山才知道,原來變天了,我等草莽英雄將要大放異彩了。說不定真的能成為一城之主,享受榮華富貴。」
說完對方,眨巴了眼珠子呆呆地看向晁蓋和吳用,發現對方很懵圈,急忙雙手像是往回擁抱似的指著自己的胸膛急切道:「我,我孔明!」
孔明以為自己很出名的,根本就不需要介紹。沒想到,大佬對他沒什麼印象。
「諸葛孔明?」吳用嘖了一陣嘴,有點遲疑地問。
孔明急了,他怎麼會是諸葛孔明呢?心急火燎的指著自己的鼻子道:「白虎山的孔明,我也個兄弟,叫孔亮。」
「原來是孔大當家的,久仰久仰!」
面對吳用和晁蓋虛情假意的客套話,孔明心裡一陣怒吼:「我白虎山難道就如此不堪嗎?說起來,他也是有六百嘍囉的匪首啊!腦袋至少值一千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