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欺負朕老眼昏花?(2/2)
主要原因就是仁多軍不接受宋人新兵的補充。
這不是仁多保忠一個人能決定的,當然,補充多了宋軍,他的仁多軍還能是仁多軍嗎?
仁多保忠雖然願意相信李逵能創造奇蹟,畢竟,他當初和李逵也交手過。雖然當時他已經是西夏一方統帥,哪怕是被梁乙述一直打壓的統帥,也是能夠統領幾萬人馬,甚至十萬人馬的一方統帥。而李逵那時不過是籍籍無名之輩。
也就是那一戰,讓世人認識了這個大宋偽書生。
也讓他見識到了書生的瘋狂。
可即便這樣,仁多保忠也不願意將自己部落的明天,全部託付給李逵。
即便他尾隨著遼軍追擊,但如果遼人要和他拼命的時候,他還是會選擇有條件的撤退。他做這切,都是給大宋皇帝看的,而不是給李逵。
奇怪的是,遼軍並沒有要和他決戰的樣子。反而一直用襲擾的手段讓他不安生。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危險。
「父親,二叔的帶人去了遼軍營地。」
仁多保忠聞聽,頓時大發雷霆,怒道:「混帳,我不是囑咐過他,不得輕易挑起戰端嗎?」
自保!
還是自保!
投降大宋,這是仁多保忠為了部落能夠延續下去的手段,如果在大宋他不能將部落保護下來,投降大宋還有什麼意義?
「兄長,你真不該如此,遼人都是群無膽匪類,早被我等給嚇跑了。」
仁多保忠急匆匆的趕到了遼軍軍營,發現已經是人去樓空,早就沒了人影子。至於他兄弟說的,遼國無膽匪類的話他是說什麼和也不會相信的。
事實上,仁多保忠覺得遼國的皮室軍還是很有戰鬥力的,五千人馬就敢攔著他的兩萬人馬。
雖說沒有大戰,但是幾次小戰,不得不讓仁多保忠警惕對待。
對方真要是拼命,他一點好處都得不到。
畢竟,遼軍主力還有六七萬人馬,這可是他兵力的好幾倍。
噠噠噠
一隊騎兵上百戰馬飛奔進入了視線之中,隨後為首的戰馬上跳下一員年輕的將領,風塵僕僕,走進了,身上散發著濃厚的腥臭味,這是從戰場上剛剛下來的將領。只見對方來到仁多保忠面前,躬身道:「敢問是仁多節度使。」
「本帥就是。」
「飛廉軍騎兵副統制,張川。傳大帥軍令,仁多保忠親率本部人馬,追擊遼軍皮室軍殘部。」
「什麼?」仁多保忠頓時大驚失色,問道:「遼軍敗了?」
「沒錯,敗了!」
「可是遼軍有足足六七萬人馬吶,李大帥身邊才幾個人?」
「飛廉軍,禁衛軍,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強軍,對付區區幾萬人馬,足矣。」要是幾年前,張川絕對不是這副嘴臉。他能夠跟著李逵立些功勞,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可如今,一場大勝連著一場大勝,說他目中無人也不為過。
反正眼神中看不大起仁多保忠。
再說了,當初仁多保忠兵出宥州,劍鋒直指金明寨。當時金明寨主將可是張川他爹張輿,差點被仁多保忠給弄死,他們不對付,也是情有可原。
張川視線掃過眾人問:「大帥還有一個命令,令河北軍立刻駐紮進入涿州,修建城門等防禦,等候大軍駐紮。」
……
原本是機密的事情,可是西夏軍隊軍紀比較散漫的原因,很快就讓隨軍的飛廉軍和寧化軍的步卒聽到了消息,匆匆趕來的劉法在外頭嚷嚷起來:「我要見仁多節度使,讓我進去!」
仁多保忠揮揮手讓兒子仁多彥去接劉法。
對於這個劉法,仁多保忠也是頭大。膽子大就不說了,而且還愣頭青,連安惇都敢得罪。
原本安惇帶著王進等步兵退守易水,這看似穩妥的辦法,卻讓他這個小小的統制不滿起來,叫嚷著:「他們是河東的兵將,不歸河北軍管。」
把安惇氣了個夠嗆。卻又無可奈何,要是章惇在,劉法這廝恐怕小命都要不保了。可是安惇真不敢明著給李逵上眼藥,真要是對上,打又打不過,罵也不見得能行,就連比後台,還不如人家。如何讓安惇硬氣的起來?
果然,劉法來了之後,看著空蕩蕩的營盤對仁多保忠大聲道:「仁多節度使,俺老劉早說過遼軍不對勁,你愣是不信,你瞅瞅大好的機會,讓遼軍給跑了吧?」
仁多保忠冷哼一聲,不搭話。
「這位兄弟眼熟,敢問是?」
「飛廉軍張川。」
劉法性格粗魯,猛拍大腿叫嚷道:「我就知道是飛廉軍的好漢,對了,俺是劉法,你爹是張副帥,當初咱們是一起從軍的校尉。」
劉法一開口,就把自己架在叔叔輩上。可問題是,張川是京營殿前指,見到地方禁軍大三級。官階可要比劉法高多了,這口世叔說什麼也喊不出口。
張川臉有點黑,轉移話題道:「你和代州聯繫上了沒有?」
「代州送來了一匹禁衛軍的彈藥,說是只能是禁衛軍的人可以拆,正隨軍帶著。」劉法說話間就要拉著張川去看,而張川卻也跟著去了。
禁衛軍的彈藥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沒有補充的話,李逵打算退守涿州。
然後築城,等待來年開戰。
但是有了彈藥就不一樣了。
看到果然是禁衛軍的彈藥,張川頓時心急的拉著打劉法準備連夜趕回去。
而劉法卻有點擔憂道:「張兄弟,我家將軍不知道有軍令嗎?」
劉法是米贇的部將,說了兩句之後,就將話題扯到了米贇的身上。他來飛廉軍不過是借調,而去了寧化軍,才有機會執掌全軍。畢竟米贇年紀大了,說不定過幾年,他劉法就有機會指揮一軍人馬。如今他在易水立下大功,這個可能性變成了十拿九穩。
相比在飛廉軍中不上不下的身份,他更願意成為一軍之主。
「飛廉軍駐代州步軍,還有寧化軍,即可出兵攻打同州。其他諸軍恐怕要聚集在涿州過年了,畢竟的,燕州的情況不明,恐怕難以攻打下來。」
張川說的謹慎,燕州可是遼國的析津府,是遼國的南京城,是遼國最大的都城。
禁衛軍因為兵少,戰場上抓捕皮室軍殘部的情況並不好,加上退守進入析津府的遼軍,這座城池想要攻打下來,恐怕不容易。
宋軍能夠控制涿州,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逃了一夜,耶律洪基在車廂內顛了一夜,第二天天亮後不久,皮室軍殘部就抵達了析津府城外。
也許是人困馬乏,沒有人主意官道盡頭不是城門,而是城牆。
等到發現,遼軍再次如同驚弓之鳥般亂了起來。
耶律洪基站在車轅後,看著光禿禿的城牆,揉了揉眼眶,還以為自己沒睡醒,低聲嘀咕道:」老了,老了,眼花了,連城門這麼大的窟窿都沒看清。」
可是等到他發現,城門真的不見了,頓時臉色漲得通紅,連日來的鬱結再也壓不住,一頭從車上掉下來:「天要亡我啊!」
析津府城內宮城,皇太孫耶律延禧聽說城外來了一萬多皮室軍,隨後不知什麼原因又朝著關外跑了。
耶律延禧之前還不在意,隨後警醒之後,才後知後覺道:「快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