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你恨嗎（2/2）

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了一個尊貴至高的稱呼：【創世神尊】。

至於另外一道姿容稍遜許多的仙影，卻給他一種似是而非的奇怪熟悉感。

就好像是前不久才被他給一棒子打死的屍魔白骨精。

「你是……那個屍魔？」孫悟空忍不住問出了聲，同時他的一雙毛手下意識的相合在胸前，做普通佛禮狀，對另外一道神秘仙影恭敬主動行禮問候道：「孫悟空拜見創世神尊前輩。」

「免禮，平身。」端木婉兒淡然微微頷首道，眸光一轉，注意到孫悟空下意識之間對祂的行禮姿態，張口提醒道：「本尊並非那西方教中存在，以後無需以西方教的佛禮來與本尊行禮。」

「看在你曾受西方教五百多年的調教之下，已然形成了身體與心靈的本能禮節，此次本尊就不追究你的禮節罪過，下不為例。」

孫悟空聽到上方傳來的縹緲空靈聲音，心中猛地一驚。

反應過來之後。

他連忙不再以佛門禮節對這位創世神尊行禮，而是以最常見、最普遍的跪拜之禮，對那一道完美仙影恭敬叩首高呼道：「多謝創世神尊的垂憐，孫悟空感激不盡。」

「你恨嗎？」忽然間，端木婉兒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我恨嗎？」恭敬跪伏在地面上的孫悟空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一雙毛茸茸的手掌，不自覺的緊緊握起，腦海中浮現出自己這五百多年以來的所有記憶。

五百年的折磨調教。

五百年的羞辱嘲笑。

狠狠的打碎了他身為齊天大聖孫悟空的一身傲骨與傲氣，讓他顏面掃地，讓他生不如死，讓他失去了桀驁不馴，也讓他失去了自由與尊嚴……。

當十世佛子唐三藏伸手揭下那一張佛偈的時候。

被鎮壓折磨了五百年的他，竟然不可思議的從心底對佛門中人產生了感恩的情緒。

可更加讓他想不到的是。

當他以為自己恢復了自由與尊嚴的時候，一個奴役枷鎖項圈，套在了他的頭上，讓他徹底失去了所有。給他一絲希望，再算計讓他自己親手毀滅希望。

這種信念打擊，進一步崩碎了他的桀驁自信與天生傲骨，只為讓他明白一個道理。

他孫悟空就是佛門的一條狗。

呼之則來，揮之則去，讓他咬誰，他就只能咬誰。

不要妄想著無所謂的反抗與掙扎。

「我恨嗎？」孫悟空輕聲喃呢自語著，一雙淡金色的眼眸深處，隱約浮現出一絲絲濃烈的怨恨之意，默然喃喃自語道：「如此羞辱大仇，我怎能不恨！」

「可又能夠如何？終究是掙脫不了頭上的奴役枷鎖……！」

想著想著。

孫悟空眼眸深處浮現出來的那一絲絲濃烈恨意，竟然有了消散湮滅的趨勢。

五百年的日夜折磨調教與現如今的惡毒奴役項圈，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失去了天生傲骨與桀驁信念，現在他，與行屍走肉有何分別。

「你說你恨，可你的樣子，在本尊看來，卻是有了臣服的趨勢。」端木婉兒依舊是一幅雲淡風輕的平靜姿態，眸光凝視著跪伏在祂面前的孫悟空，似是在自言自語。

「這樣的你，可配不上齊天大聖的名號，還是摘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