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缺個章節名(1/2)
拖雷一頭扎進了葉無缺所在的帳篷內,進去便問道:「赤老溫你知道哪裡去了嗎?」
「不是去長嶺了嗎?」葉無缺頭也不抬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我怎麼不知道?」拖雷愣了下,問道。
「我猜的,再者他前兩日一連找了我好幾次,這不是姚里氏好像要投奔你三哥窩闊台,怕是赤老溫因為臉面的問題,不好意思跟你說吧。」葉無缺依舊翻閱著手裡的書籍說道。
「你沒告訴他真相?」拖雷在葉無缺對面坐下,一把搶過葉無缺手裡的書籍問道。
葉大書呆保持著手持書籍的姿勢,即便是手裡已經無書,但人家心裡有書啊。
依舊是盯著自己那已經空空如也的手,說道:「能告訴他真相嗎?告訴他了,他必然不會去長嶺,不去長嶺的話,一定就會引起窩闊台跟察合台的懷疑。到時候豈不是瞎子點燈白費蠟?」?「去了長嶺就能讓我三哥跟二哥相信?」拖雷問道,腦海里也在思索著整件事情的諸多關鍵。
「不知道,但不去的話,你二哥跟你三哥肯定不會相信。」葉無缺終於是放下了那原本拿著書籍,此時卻是空空如也的手掌,看著拖雷頓了下道:「書里的內容都在腦子裡,你就算是拿走了,但我也得把那一段看完才行。」
看著葉無缺那得意的樣子,拖雷翻了翻白眼,他確實很佩服葉無缺對於任何書籍的喜愛。
剛剛自己拿走了他手裡的書,而葉無缺保持著閱讀的姿勢不動,還真不是在裝腔作勢,還真是如他自己所言那般,內容都在腦子裡,只是希望保持著習慣,哪怕是手裡沒書,但也要把該看完的在心裡看完才行。
「現在就看二哥跟三哥那邊的反應了,我已經派人去打探了。」拖雷鬆了一口氣說道。
「掐指一算,這個時候赤老溫應該已經到長嶺了。」葉無缺嘆口氣,而後道:「你二哥跟三哥那邊要是有什麼反應,最快也得是在赤老溫從長嶺回來的時候。我覺得他們會以赤老溫的態度來判斷,姚里氏是否是真的選擇投奔了窩闊台。」
「赤老溫的態度。」拖雷咂摸著葉無缺的話。
從燕京一路到草原,而後兩人又是長時間的相處,如今基本上彼此都已經極為了解彼此的脾氣秉性,甚至可以說,兩人之間已經有了很大的默契。
「那不出所料的話,赤老溫對你態度的和善與否,就是關鍵所在了?」拖雷想了想說道。
葉無缺點著頭,而後又搖頭:「不過我現在拿捏不準的是,一旦赤老溫回來後,對我的態度應該是和善適當一些呢,還是敵意多一些更好。你覺得呢?」
「赤老溫心高氣傲,這些年身為怯薛軍的統領,又因為合答安皇后的緣故,使得赤老溫養成了一幅高高在上的脾氣。不管誰將來成為蒙古國的可汗,或者是蒙古國被我們兄弟三人分為三個汗國。」
「站在赤老溫的角度,他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地位跟權勢,在蒙古國依舊是凌駕於諸多部族大汗之上,就像是怯薛軍在我父汗麾下時擁有的特殊地位跟權利一樣。再者恐怕便是合答安皇后的地位與身份,這與赤老溫是唇齒相依,一榮俱榮的關係。只要合答安皇后的地位與身份,能夠得到部族大汗與我們兄弟三人的尊崇,赤老溫的地位也就得以有個保證。」
「所以若是如此分析的話,我覺得赤老溫自長嶺回來以後,以他心高氣傲的性格,又是怯薛軍統領,還是合答安皇后的兄長,應該是以不冷不熱的態度對你才算合理。當然,因為燕王的關係,他也不能拿你怎麼樣,總之,面子也很重要。」
葉無缺若有所思的看著拖雷,而後不住的咋舌:「想不到啊,竟然都會用成語了,唇齒相依、一榮俱榮這幾天偷偷補課了吧?」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我謝謝你。」拖雷聽著那酸酸的言語,忍不住翻白眼道。
葉無缺笑了笑,而後岔開話題道:「不管如何,接下來你的太態度也很重要,等赤老溫從長嶺回來了,你這個監國就要開始調和你二哥跟你三哥之間的矛盾了,到時候自然是一分為三最好。」
「如此一來,蒙古國對於宋廷就沒有威脅了,燕王也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拖雷神情瞬間有些落寞,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但自從父親讓他去燕京後,他又覺得,可能這就是父親想給自己的結果。
「那我留在草原陪你怎麼樣兒?這樣是不是可以彌補一些我父親對你的威逼利誘?」葉無缺直接開門見山。
拖雷卻是搖了搖頭:「你能夠肯定,整個汗國一分為三,就不是我父汗的意思?」
「但我還是挺喜歡草原的。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我覺得沒有什麼地方能夠像草原一樣,適合我這種讀書人了。」葉無缺陶醉似的閉上眼睛深呼吸,仿佛泥土與花草的芬芳就在鼻尖。
拖雷看著對草原一見鍾情的葉無缺,道:「等到冬日來臨時,你就知道草原的苦了。不錯,現在是山青水綠、牛羊滿坡,牧民們騎著馬馳騁放牧,孩童那天真無邪、無憂無慮,就像是你們宋人嘴裡的一幅和諧自然、美麗祥和的畫卷。可嚴冬、雪災、白毛風、狼群開始出現時,草原則無疑於煉獄一般,你到時候適應的了嗎?」
「別說其他,就是這帳篷,現在看起來很厚實吧?等到了冬季,你是恨不得再加十頂帳篷來取暖。不過也不是不行,要不我給你找幾個我們草原上漂亮的姑娘吧?到時候就讓她們給你暖被窩,總之就是被窩裡面不能少了白花花的女人,讓你什麼時候進被窩都是暖的。怎麼樣?」拖雷忽然雙眼發亮道,他還真覺得自己想的這個辦法不錯。
「若真是要如此,我不知道我爹會是什麼反應,但我敢保證,我的幾個母妃,就敢帶兵直接跑到草原上把我抓回去,而後打斷我的腿。」葉無缺哀嘆一聲,而後整個人仰天躺下,語氣裡帶著一絲的無奈。
拖雷不屑的撇撇嘴:「草原姑娘比你們宋人姑娘好多了,哪像你們宋人姑娘那麼嬌弱,草原上的風大些,都能給她吹跑了,有什麼好。」
「對了,那你父汗在世的時候,有給你定下親事嗎?」葉無缺又爬起來,一臉好奇的問道。
拖雷看著葉無缺,緊閉著雙唇動了動,而後道:「想起來還有事兒,先走了。」
「大晚上的你有屁事這裡又不是燕京,有青樓可以逛。」葉無缺話還沒有說完,拖雷就已經消失在了帳篷內。
什麼樣的年紀做什麼樣的事情,這是大部分人都沒辦法更改選擇的自然規律。
年少青春時除了不羈之外,更多的是對情愛這種可以滿足心靈空虛的追求,以及對外面世界的嚮往。
這個時候的女子對少年們充滿了神秘與吸引力,雖然還不懂如何真正的欣賞女人,但草長鶯飛之時,如拖雷、葉無缺這般的少年,在說話時,總是在最後時,赫然發現,話題跑到了女子身上。
而當到了一定的年紀,如葉青、赤老溫這般年紀,女人的性質在他們眼裡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更多的是一種對成功男人權勢的點綴,而絕不是主題。
篝火騰騰燃燒,像是要把夜空燒出一個大窟窿一般,明亮的匕首在流著油的肥美羊腿上划過,濃厚的酒香在長嶺關隘四散開來。
擺的整整齊齊的一壇壇美酒在被快速消耗著,載歌載舞的熱鬧在篝火旁繼續舞動著。
滿面紅光、醉眼朦朧,粗狂與豪放交織下的宴席,與宋廷豪奢酒樓的鶯鶯燕燕、以雅為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赤老溫的鬍鬚上沾著酒水與羊油,明亮的匕首放到嘴邊,舌頭輕輕一卷,肥美的香噴噴羊肉便被送到嘴裡。
葉青則是顯得稍微含蓄了一些,但今日也是破天荒的換上了一身窄袖長袍,整個人在少了一些貴氣時,卻多了幾分幹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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