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4 病逝(2/2)
當真就當真,也就罷了,可你就不能先張口謝謝人家,然後再提結帳的事情嗎?
不過好在,這只是讓掌柜白擔心一場,在老鴇說完後,吳王便立刻吩咐留在廳內的下人去結帳,隨即便與葉青等人離開了金鳳樓。
葉青依舊是與趙師淳坐同一輛馬車,而門口的那些禁軍,在馬車開始緩緩向前後,便默默的跟隨在馬車後面,看來是要護送兩位王爺回府了。
待馬車與禁軍全部都消失在視野當中時,這個時候才徹底放鬆下來的金鳳樓掌柜,帶著一絲的埋怨語氣對老鴇說道:「你啊你啊你,你……你怎麼可以真收他們的錢啊,你是不想活了嗎?你不想活,但也別把金鳳樓牽連進去啊。這下可怎麼辦?收了他們的錢,咱們以後還會有好日子過嗎?你是想讓金鳳樓明日就關門是吧?」
老鴇並沒有太在乎掌柜的埋怨,反而是有些風情萬種的白了一眼掌柜,心情看起來極佳的她,甩了甩手裡的錦帕,嬌笑一聲,看著金鳳樓前突然之間冷清的大街:「要是咱們不收這錢,那麼現在就真的可以關門大吉、遣散這些姐妹,讓她們為細雨樓賺錢了。」
「你什麼意思,難不成收了錢才能繼續不成?那你說現在怎麼辦?這些銀子……是還回去還是再多加一些給再還回去?」掌柜嘆口氣,有些不舍的看著金鳳樓的招牌,他已經能夠看到,明日被摘下來的情形了。
「還回去?還回去的話咱們金鳳樓就真的是大難臨頭了。」老鴇的聲音輕飄飄的,甚至是帶著幾分隨意,也抬頭看了看金鳳樓的招牌,而後淡淡道:「燕京城從此以後,怕是誰也不敢為難金鳳樓了。今夜之事兒,明日一早必然會在整個燕京城傳開,你想想看,連燕王、吳王來咱們這裡消遣都會分文不少的給錢,那麼其他人誰敢不給錢來消遣?何況……你以為燕王主動給錢,是怕讓人誤會人家欺壓百姓嗎?」
「難道不是嗎?」掌柜的此刻依然是一頭霧水,不清楚這件得罪權貴的事情,怎麼就能夠被老鴇說的跟免死金牌一樣。
「那你可想過,我們若是不收這錢,那今夜在這丟了面子的吏部侍郎會如何對待我們金鳳樓?」老鴇嫵媚一笑,風情萬種的看著有些呆滯的掌柜,再次嬌笑一聲道:「燕王、吳王位高權重,不會跟咱們一個小小的金鳳樓計較,可吏部侍郎也會大度的不跟咱們計較,把今夜的事情就此揭過嗎?好,就算是吏部侍郎不會明理算計咱們金鳳樓,可背地裡要是一句話、一個動作,我們金鳳樓也消受不起啊。如今燕王這一結帳的舉動,可就是如同為咱們金鳳樓撐起了一把保 護傘,一旦今夜燕王結帳的消息傳到吏部侍郎耳里,而且還替他們也結了帳,你想想,站在吏部侍郎的角度,他還會跟咱們金鳳樓為難嗎?」
掌柜一時之間有些想不明白,不過憑藉著這些年來老鴇幫他化解了無數難題的經驗,他也願意相信老鴇這一番話是最為合理的解釋,燕王之所以要付錢的目的,就是為了避免金鳳樓遭受無妄之災。
整個事情雖然不完全如金鳳樓老鴇所猜想那般,但不管如何,在第二日太陽升起,以及燕京城的整個風月場所包括街頭巷尾,開始紛紛議論起昨夜金鳳樓的小衝突時,使得原本還真打算背地裡給金鳳樓一些顏色瞧瞧的李賀父子,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昨夜的事情對於他們父子而言多少顯得有些憋屈,尤其是細細琢磨一番後,便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這件事情中人為的挑撥痕跡,而這筆帳李賀父子顯然不敢找燕王、吳王他們去算,更何況,事情的起因本就是因為金鳳樓的一個女子,所以心頭那股無處發泄的憋屈,發泄到金鳳樓的身上也是再合理不過。
可昨夜裡燕王離開時竟然主動結了在金鳳樓消遣的帳,而且還幫他們父子二人也把錢給付了,那麼燕王此舉的意味在李賀看來,便是藉此在警告他以及保護金鳳樓免遭報復。
一大清早起來的葉青,便找到了迷迷糊糊剛起床的葉無缺,見到葉青進來後,還沒來得及洗臉的葉無缺,急忙後退兩步道:「爹……。」
「先去洗臉吧,而後再過來我們說說話。」葉青並沒有提及昨夜的事情,反而是眼神更顯慈愛的看著葉無缺。
隨著葉無缺去洗臉,而後房門再次被人推開,拖雷冒冒失失的推門闖入,待看到坐在廳內正對他微笑的葉青時,拖雷砰的一聲迅速把門關上,而後站在門外愣了一會兒後,又悄悄地推開門而後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有些忐忑的拖雷此時面對葉青時,心裡的感覺更像是面的一個要責怪他做錯事兒的長輩,而不是大宋朝廷的燕王。
葉青在拖雷再次走進來後,倒也沒有為難拖雷,反而是問拖雷昨夜既然在王府里住的,那麼驛館的那些人可曾知道等等一些可算是家長里短的問題。
隨即葉無缺回來後,見到拖雷在座,與拖雷相視一笑,這才再次對葉青行禮後,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並沒有在葉無缺這邊停留多久,只是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後,葉青便對昨夜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瞭然於胸,而後在離開不久後,賈金葉就悄悄跑到了葉青書房,告訴葉青葉無缺與拖雷出府了,目的地是前往皇宮。
葉青笑了笑,便示意賈金葉下去,而他自己則是擺好了筆墨紙硯,琢磨著該以如何的措辭給鐵木真寫一封信。
葉青的這一封信寫的很長,一直寫到太陽落山時,葉青才寫完了這一封信,厚厚的信紙足足有近二十張,每一張上面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而就在此時,賈金葉神情有些緊張的跑了進來,看著在書桌前翻閱剛寫好書信的葉青,張了張嘴後結巴道:「回燕王……。」
「何事兒?」葉青抬頭笑問道。
「董晁傳來了草原上的消息,蒙古大汗鐵木真……病逝……。」賈金葉話還沒有說完,只見葉青手裡厚厚的信紙如雪花一般,從葉青無意識的手裡散落在整個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