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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刀下之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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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如此清楚朝堂動盪,那麼我回來,想必太子妃一定會幫我了?」葉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笑著問道。

看著絲毫不在意這一次回到臨安面對困境的葉青,李鳳娘因為身體殘留的愉悅而嬌媚的白了一眼葉青:「我一個弱女子能有什麼辦法?在這皇室能夠活著就已經是奇蹟了。」

葉青不說話的看著李鳳娘,聽這意思,顯然這一年來,李鳳娘跟趙構的關係並沒有比歷史上的好多少,顯然不論是皇太后,還是太上皇,甚至是皇后恐怕都已經被她得罪光了,要不然她豈會如此說活著就是奇蹟?

何況,就沖對趙構以老狐狸三字代稱,就能夠窺出,李鳳娘對於趙構的不滿,恐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那這麼說來,太子妃就要眼睜睜看著我無法淪落為你的裙下之臣,卻成為趙構的刀下之臣了?」葉青端著酒杯,李鳳娘便主動的為葉青倒酒。

「裙下之臣、刀下之臣!」李鳳娘有些羞怒的瞪了一眼葉青,身體上充實的微痛,還是讓她不由自主的一顫:「人家身為佞臣,都知道多帶些人來保護自己的周全,而你……就憑你那兩百名親衛,你覺得他們能夠保的你在臨安的周全?」

「大宋律例,路安撫使親兵人數最多二百人,難道你真想我成為千夫所指的佞臣?」葉青問道,神色也隨著李鳳娘蹙眉,顯的凝重起來。

輕輕的嘆口氣,李鳳娘起身替葉青揉著肩膀,喃喃道:「左雨、左腳這些人,本宮也替你養了不少年了,也該是他們報答你的時候了。在臨安這些時日,你若是需要,大可隨意差遣他們。」

李鳳娘看似大方的言語,其實則是有點兒借花獻佛的意味,其實她心裡也很清楚,左雨、左腳兩兄弟率領三百皇城司禁卒護衛太子府周全多年,但終究是葉青當年安插的人手,哪怕是自己不同意,她也相信,只要葉青一聲召喚,這些人絕對會立刻撇下太子府的安危,直奔葉青而去。

所以與其到時候弄自己一個措手不及,倒不如大方一些,把這些人拱手讓人,讓葉青也知道自己,這一年多來,自己不光是身子想著他,同樣心裡也想著他。

「太子妃好大的野心啊。」葉青仰頭看向身後的李鳳娘,自然而然的後腦勺便枕在了李鳳娘的胸口上。

「不錯,我確實是一個貪婪的女人,眼看著老狐狸只剩下一口氣,但卻一直這麼苟延殘喘著,你知道這種感覺嗎?就如同距離自己不過是咫尺之間,看見一件寶物在向自己招手,但自己就是不能伸手去拿,為什麼?因為在一個將要死去的人手裡緊緊的抓著,我若是真想要那件寶物,便只能盼著他快些死,只有這樣我才能最快的得到的這件寶物,免得夜長夢多。」李鳳娘低頭,在葉青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說道。

「你還在擔心魏王?」葉青皺眉,這娘們怎麼就這麼多疑呢,難道是當今聖上,如今有意更改太子不成?還是說她李鳳娘因為跟聖上的關係越來越差,自己開始變得疑神疑鬼了?

「重要嗎?即便是沒有魏王……。」李鳳娘放在葉青肩膀上的手頓了下,在葉青的頭離開她的胸口後,才繼續道:「不管是誰,我李鳳娘都絕不會讓他成為我坐上皇后位置的攔路石!」

「三年,你我約法三章三年如何?再忍耐三年,我保證你成為大宋母儀天下的皇后。」葉青皺眉沉聲道。

「就憑你?」李鳳娘不屑的笑了聲:「你葉青如今都是自身難保,你又憑什麼讓我相信你可以幫我?淮南東路雖然朝廷不重視,但不代表就一點兒不知情,五路大軍現在沒有一個你梳理通暢了,你有什麼實力讓朝廷會……。」

「就憑今日我前往太子府是聖上之意這一條就足夠。」葉青拿開李鳳娘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拉著讓其坐下後道:「如果不出我所料,明日朝會之後,聖上、皇后、太上皇,甚至是就連皇太后都會召見我,所以你覺得呢?」

「你威脅我?」李鳳娘臉色一變,蹭的站起身來目光凌厲的看著葉青道。

在李鳳娘看來,葉青這番話,就像是在警告他,若是不聽他的忍耐幾年,那麼明日他便會在聖上、皇后召見時,表明自己的立場以及對太子的擔憂。

這並非是不可能,甚至是葉青都有可能跟她李鳳娘來個魚死網破,到時候她跟葉青,那就誰也討不了好。

「非是威脅,只是想告訴你,只要我能夠過了太上皇這一關,我便有實力支持你李鳳娘成為皇后!」葉青端起酒杯對著李鳳娘說道。

李鳳娘不說話的看著葉青,目光之中有懷疑,也有猶豫,她不太相信,一個自身難保的人,憑什麼說出這番話,但看著葉青的自信,想著若是葉青真過了趙構那老狐狸這一關,真的有萬一的話……。

「好,我答應你!給你三年時間,讓你在淮南東路再逍遙三年,我李鳳娘也在臨安再忍辱負重三年,若是到時候,你葉青還是辦不到,那就別怪我……早晚我會把你剁碎了餵狗!」李鳳娘端起酒杯,跟葉青碰了一下道。

「君子一言……。」葉青有些腦抽道。

「你跟一個女人定君子之約,不覺得幼稚嗎?」李鳳娘放下酒杯冷笑道。

而就在葉青跟李鳳娘還在討價還價的時候,揚州的白純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想了半天,一會兒想著葉青此刻在臨安的家裡幹什麼,一會兒想著最近一直讓她百思不解的,關於傘的一些問題。

自從她踏上前往揚州的那一刻起,她雖然並沒有發現什麼,但總覺得好像是哪裡不對,哪裡有問題,甚至是……到了揚州之後,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或者是整個府里的一舉一動。

披衣而起的白純緩緩走出房間,沒讓錦瑟陪同而是一個人走到了葉園外的小湖邊,一個同樣是略顯孤單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望著平靜的湖面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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