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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5 最壞的打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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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晴被葉青的猜想震驚的臉色刷白,她不敢想像,若葉青的這一個猜想真的就是事實,真的就是太上皇一手策劃的除掉葉青的陰謀的話,那麼葉青豈不是再一次坐困死局之中了?他是不是真的就不該以身犯險的回到臨安?

「不可能!」鍾晴抓著葉青的手,緊張的搖頭道:「要不然……要不然你現在就離開臨安……。」

「開弓豈有回頭箭?現在回北地恐怕是回不去了。」葉青撫摸著鍾晴的臉龐,安慰著道:「如今這些不過是我的猜測,至於這到底是不是太上皇一手謀劃的,以及謝深甫、留正是否真有以死報國的忠心,如今還無法確認。不過,凡事能夠做最壞的打算倒是沒有任何不妥。」

鍾晴真的不敢順著葉青的猜想繼續往下想,有些難以接受的搖著頭,直呼著不可能,因為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麼就等同於,她也一直以來在被太上皇利用著。

畢竟,葉青在北地建都護府一事兒,是她當成了秘密告訴了太上皇,從而使得太上皇,不得不趁著元日之際,在跟聖上見面時,妥協了葉青關於在北地開恩科一事兒。

「太可怕了……。」鍾晴難以置信的搖著頭,雖然她盡力不去順著葉青剛才的猜想去往下想,但腦海里還是不斷的閃現著,若是按照葉青的猜想,接下里的後果是令人多麼的難以接受。

可以想見,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留正、謝深甫等等官員,在太上皇的一手謀劃下跟葉青同歸於盡的話,那接下來太上皇必然是會把目標放在韓侂胄的身上,畢竟,留正、謝深甫等人被報復,完全是因為韓侂胄所指使。

而一旦葉青不在後,那麼太上皇完全可以借著留正等人的死,乃是因韓侂胄報復而死的藉口,藉機除掉韓侂胄,如此一來,除了皇室能夠得利之外,就要屬一直能夠游離在鬥爭之外,永遠能夠借勢而起,如同黃雀一般的史彌遠最為得利了。

「其實你也不必過於擔心,我已經命墨小寶秘密北上鎮江,再次打探下韓侂胄在那裡的大軍部署,跟我回臨安時是否發生了變動。若是有變動,那麼就是最壞的結果了,若是並沒有什麼變化,就說明是我多想了。」看著依舊是還有緊張的鐘晴,葉青以寬慰的眼神看著她道:「放心吧,事情沒有想像的那麼嚴重,鍾蠶去了皇城司,這幾日只要看看留正、謝深甫的動靜,也就基本上能夠知曉太上皇到底有沒有那麼深沉的城府跟手段了。」

「但願沒有,若是真的有那麼深的城府,那麼妾身也是一直被……。」鍾晴如今心裡很是後悔,若是知道會如此,她寧願死,也要阻止葉青回臨安。

芳菲匆匆的來到後花園,看著鍾晴那詢問以及有些傷心的眼神,有些不明所以的掃了一眼葉青,而後才道:「葉子已經睡下了,有丫鬟在旁守著。鍾蠶在前院,說有要事兒要稟奏老爺。」

鬆開鍾晴的手,而後輕輕拍了下其臉頰,示意芳菲跟鍾晴回房休息,而後便向著前院走去。

前院的假山前,鍾蠶正在焦急的來回踱步,甚至就連葉青快要走到跟前時,都不曾發覺。

「查出什麼來了?」葉青指了指假山一旁的廊亭,昏黃的燈光下,鍾蠶跟在葉青的身後。

「今日一品樓內,咱們離開後,刑部侍郎鄧友龍,最終還是帶走了謝深甫的長子謝渠伯,以及那臨安通判陳傅良,如今已經關在了刑部的大佬內。」鍾蠶向葉青稟報著。

「大理寺有什麼消息沒有?畢再遇不知道此事兒?」葉青微微皺眉問道。

「我怕您在府里著急,所以並沒有去大理寺問詢,但依我看,若這是韓侂胄的報復,是對謝渠伯、陳傅良的欲加之罪的話,大理寺恐怕是並不知情。刑部在這個時候,也不會讓大理寺參與的,除非是謝渠伯、陳傅良認罪了,或者是他們找到了什麼確鑿的證據,讓兩人難以反駁、自證的話,才會交由大理寺吧。」鍾蠶跟在葉青身後,緩緩前行說道:「要不要我先去知會李大人一聲?看看他知曉些什麼?」

鍾蠶所說的李大人,自然指的是刑部尚書李立方,不管此事兒是否是韓侂胄一人所指使,但既然入了刑部的大牢,李立方這個刑部尚書,按理說就應該知曉這件事兒了,除非是李立方懶得過問,就如同當年他在工部時一樣,所有的一切事物都交給了那時候的工部侍郎謝深甫來處置,他自己則是天天的遊手好閒,只為了聽滿大街的人喊他一聲李尚書,就覺得很有成就感了。

葉青則是搖了搖頭,緩緩道:「李立方應該這一兩日便會來找我,韓侂胄同樣如是。至於畢再遇那邊,即便是要去,也還需要小心一些才行,暫時還不宜公開與我們的關係,兵部也是如此,所以接下來的幾日裡,你在跟畢再遇、錢象祖碰面時要格外小心。」

鍾蠶多少有些不以為然,今日在一品樓的一幕,他同樣是看的清清楚楚,堂堂的刑部侍郎鄧友龍,在葉青亮明身份後,那惶恐又害怕的樣子,讓他心裡是極為的舒服,甚至是有一些得意。

在鍾蠶看來,如今以葉青的權勢跟威望,在臨安根本不必怕任何人才是,也不至於凡事都還要像從前那般謹慎才是。

不過接下來葉青的話,則是立刻讓他收起了輕視之心:「如今太上皇、韓侂胄都在我回到臨安後,迫不及待的有了動作,不管太上皇跟韓侂胄是否是心照不宣。但韓侂胄在我回到臨安後,便立刻急不可待的對留正、謝深甫施以報復,看來也像是想要趁太上皇的注意力在我身上時,趁機取勢。但到現在為止,史彌遠則是一直都不聲不響,所以我們不得不防著他才是,一旦我們要是露出馬腳的話,我怕會被一直躲在暗處的史彌遠瞬間抓住把柄。」

鍾蠶收起了剛才的輕鬆之色,神色凝重的在葉青身後點著頭,認真道:「是,大人,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小心的。」

「明日若是無事兒,去一趟大營吧,總之,內外都得兼顧,不能放鬆警惕,反而讓他人鑽了外面大營的空子。」葉青吩咐的極為細緻,而鍾蠶同樣是聽的極為認真。

隨著鍾蠶離去後,葉青又獨自一人在廊亭內坐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向著後院走去,小鍾葉咿咿呀呀的聲音,讓原本神色凝重的葉青臉上,瞬間綻放出了慈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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