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臨安 臨安(2/2)
不止是他或者是墨小寶,甚至是包括每一個種花家軍的兵士,如今都是摩拳擦掌,這些年來,一直都不曾在葉青的面前展現過他們的戰鬥力,所以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機會,他們自然是想要讓葉青看看,他多年的培育並非是花錢費糧的養了幾千土匪似的烏合之眾。
「不知道呢,咱們是好不容易跟葉大人聯繫上了,接下來到底該如何,還是繼續等候吧,總之……刀子磨的鋒利一些,箭矢擦亮一些,戰馬餵的飽飽的,不管如何,這一戰,一定要讓所有人都記住我們種花家軍的旗幟。」墨小寶一邊洗涮戰馬,一邊抬頭看著陽光下,那高高的旗幟上,正迎風招展的向日葵旗幟,不知何時起,那向日葵的上方,一個偌大的葉字被秀在了上面。
「你還別說啊,鐵衣親手繡的那葉字還真是好看,怎麼看怎麼仿佛帶著一股殺氣。」鍾蠶了呵呵的穿著衣服說道。
「你不是說顯得秀氣嗎?」墨小寶白了鍾蠶一眼,當初鐵衣親手繡完後,鍾蠶不經大腦的便脫口而出說看起來太秀氣了,於是乎,鍾蠶便被耶律鐵衣軍法從事,好幾天那腫痛的屁股都沒辦法在馬鞍上坐穩。
「哪有,分明是你說的。」鍾蠶反駁著說道,而後從馬背上的皮夾中,掏出地圖在地上攤開,開始一邊看一邊說道:「李三兒叔、劉叔如今率軍在山東東路游弋,說不準待金人出城尋找大人主力時,他們就會立刻率兵攻濟南府,不過就是得速戰速決,要是等金人還有大軍南下……。」
「南下個屁,草原上的韃靼人你以為是傻子啊,這邊已經要入秋了,如今草原上恐怕已經冷的打哆嗦了,不管是克烈部還是乞顏部,還是扎達蘭部,估計都在打武州那黑石的主意了。今年他們一旦跟金人發生點不愉快的摩擦、衝突,金人哪還能找出更多的兵力南下?所以,大人如此磨磨蹭蹭,除了等待金人的主力找咱們,恐怕也有等著寒冬來到後,在金人南北一同受敵時,才會……嘿嘿。」墨小寶也看著地圖,一手指著京兆府,一手指著濟南府,而後嘿嘿笑著向一塊兒合攏。
「只要葉大人在中路牽制住金人的主力,最好是咱們若是在會戰中能夠勝出,那麼一旦虞允文將軍、李三叔他們能夠拿下京兆府、濟南府,到時候助大人一同合圍開封府,如此一來,黃河以南疆域就盡入大人之手了啊。」鍾蠶極為樂觀的說道。
「是啊,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這一戰要是能夠打贏,我們或許還有機會收復黃河以南的疆域,但若是輸了……咱們都得玩完。」墨小寶順勢躺在河岸的石頭上,曬著太陽悠閒地說道。
近五千人紮營的大軍,卻是莫名的有紀律,或許是因為在草原上,早已經習慣了常年枯燥無味的紮營生活,所以即便是在這個山谷里,也沒有出現太多的雜亂無章的聲音。
更多的都是在忙活著手裡的活計,甚至就連四周山林中在他們剛駐營時,被嚇得四散逃竄的飛禽走獸,如今感覺到這些人並不會給它們帶來危險後,又再悄悄的跑回了自己的巢穴,時不時的還會向下俯瞰著,河岸邊黑壓壓一片的新來的客人。
滕州的葉青還沒有等來董晁的再一份消息,倒是接到了來自臨安的消息。
王淮終於又有動作了,不同於示意史彌遠繼續從糧草上做手腳,這一次,王淮選擇了對淮南東路大軍的傷筋動骨,以此來提醒葉青適可而止。
「李橫被罷免了,放到了禁軍之中。」從徐州趕過來的陳次山,看到葉青後,第一句話便是向葉青稟報著,他不曾謀面過的李橫,如今在臨安的處境。
「意料之中。」葉青點點頭,淡淡的說道:「揚州如何?」
「白大人也被罷免了,因為糧草之事與戶部相爭執,所以朝廷便下令召回了白大人,如今淮南東路安撫使暫由楊懷之擔任。是夫人親自送白大人回臨安的。」陳次山想了下,還是補充了一句道。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這個岳父,雖然看不慣我的所作所為,但在力主抗金、收復失地一事兒上,其意志堅定的非常人能夠比擬,不過就是……。」葉青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笑了下道:「就是腦子比較軸,一根筋,不為官是最好了。」
「夫人是怕白大人回到臨安後有什麼不測,所以才會親自送白大人回臨安的,具體如今到底如何了,下官還不太知曉。但揚州,淮南東路……。」陳次山欲言又止的說道。
「葉衡、劉德秀成不了大氣候,放心吧。」葉青嘴角閃過一絲苦笑,因為時間的緊迫跟不等人,讓他這個時候,跟遠在濟南府的完顏守道多少有些相似之處。
完顏守道在等待著他的下一步行動,而後才會決定是否要跟葉青一決高下,而葉青同樣也急需一場大勝,需要一場完全確立他們如今占據上風,轉換表面優勢為戰場絕對優勢的勝利。
之所以堅定不移的選擇一場會戰,除了葉青相信,這一戰能夠徹底的讓淮南東路大軍的優勢轉換為勝勢外,便是他急需要這一戰,來震懾身後王淮等人暗地裡的小動作,從而使得在自己出征之後,身後的淮南東路無人敢隨意動作。
葉青相信,一旦自己在山東兩路,甚至是包括南京路取得極大的優勢時,到時候自己便會如同一方諸侯一樣,朝廷不管是在淮南東路的官場調整,還是對他糧草上的掣肘,都會變得要謹慎三分。
而他這些時日,繼續留在滕州,任命著自海州被攻破後的大小官員,這些官員完全不曾經過朝廷之手,完全是他葉青一手任命之,如今自然也是招到了朝廷的不滿。
接下來他與完顏守道的會戰必然是勢在必行,而他顯然不可能再有大把的精力,放在被潑李三、老劉頭以及虞允文攻城掠地後的官員人事任免上,所以急急從揚州招來的陳次山,便是最好的安撫使。
葉青對於陳次山給予了厚望,而陳次山也並未讓葉青失望。
辛棄疾在撤回到徐州之後,陳次山也幾乎是同時到達了徐州,面對著被葉青招降的完顏鄭,陳次山竟也能夠做到絲毫面子不給,快刀斬亂麻一般,用了不到七天的時間,就把整個徐州的官場重新梳理了一遍。
雖然完顏鄭依然是徐州知州,但經過陳次山這個城府極深的腹黑一通擺弄後,完顏鄭突然發現,自己手中的權利好像越來越少,而且怎麼琢磨怎麼有種如同宋人傀儡的感覺。
「但是……。」陳次山頓了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大人,下官有句話不管當講不當講,下官都想告訴大人,葉衡葉大人還需謹慎應對才是。朝廷在罷免了白大人的同時,也差遣葉衡葉大人為淮南東路副使,同樣,依然還兼著提刑使一職。」
「讓李橫前往揚州吧,臨安留梁管家一人足矣。」葉青仰頭望天,想了下後惆悵道:「讓陷陣從中斡旋此事兒,務必要讓李橫一家老小都離開臨安。」
「是,大人。」聽著葉青的話語,陳次山回答的語氣有些顫抖,就是連心房都有些顫抖。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隨著李橫從臨安撤出來,也就意味著,葉青的勢力隨著皇城司的李橫被罷免後,已經完全沒有必要繼續留在臨安了。
甚至,他隱隱覺得,或許從此以後,臨安對於淮南東路的大軍,對於葉青來說……就將不再是那個當初的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