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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落水救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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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州,景德四年,以「其洞天名山屏蔽周衛,多神仙之宅」,詔改永安縣為仙居縣,隸屬兩浙東路。

岸邊的朱熹等人,一個個張望著江面上,一艘從臨安而來的客船,在清晨的薄霧中緩緩露出真容。

呂祖謙在張望的同時,不由皺眉問道:「范兄到底得罪了什麼人?竟然要棄臨安而逃到台州來?」

「具體事情不清楚,但據我所知,是跟那皇城司的葉青有關。」朱熹想了下後,捋須說道。

「就是那日在西湖之上,破口大罵,如同潑皮無賴的葉青?他跟皇城司之間有何關係?」呂祖謙經朱熹提醒,想起了那日在西湖時,那個小小的禁軍都頭。

朱熹笑了下,臉上神色意味難明道:「當初那小小的禁軍都頭,如今已經是皇城司統領了。聽說是范兄被其嫁禍栽贓,跟金人之間相通,所以才被趕出了臨安城。」

「這……豈有此理,豈能憑藉他一家之言,就認定范兄有通金之實?范兄其人品、德行、修養吾輩少有,豈是他一個皇城司可以隨意誣陷的!皇城司的舉動,簡直是令人髮指。」呂祖謙望著那漸漸浮現出全貌的客船,忿忿不平道。

「說的是啊,范兄雖然是亦商亦儒,但平日裡的學問、文章雖稱不上驚世駭俗,但其獨到的見解跟愛國之志,又豈是一個皇城司能夠懂得,如此誣陷范兄,但我們卻是束手無策啊。」朱熹搖頭感嘆道。

「不然吧,王相前兩日還給在下來信,若是我趁回信之時,把此事兒告知王相,您覺得范兄的冤屈,是否可以洗刷掉?」呂祖謙胸有成竹的突然笑著道。

「哦?王相來信了?」朱熹心頭閃過一絲失落,但表面上還是替呂祖謙感到高興。

王淮對於他跟呂祖謙還有李濤幾人,還是青睞有加,甚至一直希望他們能夠重回朝堂。

但幾人早已厭倦了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實在是無心再次重回朝堂之上。

而朱熹相比於呂祖謙,卻是顯得又要清貧了很多。

呂祖謙最起碼如今還是大宋朝的大學士,不用理會朝堂之事兒,每個月還有不菲的俸祿可以拿,這點兒讓朱熹如今是極為羨慕。

所以朱熹在如此的情況下,即便是心裡再不喜歡范念德,但亦商亦儒的范念德,卻是能夠在他做學問之餘,給予他在物質上的幫助,讓他不至於因為傳道授業,而失去了最起碼的生活保障。

「嗯,前幾日的事兒,倒是沒有說什麼大事兒,還是老生常談,希望您能夠重回朝堂之上。」呂祖謙回憶著那封信,腦海里突然間閃過王淮信件里,提起的葉青的名字,於是急忙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王相在信中提及了那葉青的名字,只是我剛才疏忽大意,給忘記了。」

「說什麼了?」朱熹心不在焉的問道,舉目望著那離他們越來越近的客船。

這個時候的客船甲板上,已經擠滿了人,一個個爭先恐後,都想等船靠岸後,好在第一時間就踏上碼頭與親人團聚。

「說葉青要復原那元祐渾天儀象,而且信中言之鑿鑿……。」

「什麼?誰要復原那元祐渾天儀象?」朱熹一驚,急忙回頭望向旁邊的呂祖謙道。

呂祖謙想必知道朱熹的心病,當年他就是想要借著復原元祐渾天儀象的機會,從而撈個大學士的職銜,但誰承想,以他的才華跟學士,竟然都沒有能夠成功。

而如今,那個被他們連正眼都不會瞧一眼的禁軍都頭葉青,竟然要復原那元祐渾天儀象,所以說,朱熹若是不感到震驚,呂祖謙才會覺得奇怪。

「禁軍都頭葉青,他要復原那元祐渾天儀象。」呂祖謙說道。

點明了禁軍都頭,而非是皇城司統領,這便是呂祖謙,或者說是文人心胸的狹小體現。

從古至今,多少文人都喜歡在他人聲名之上,做出一些如同小丑般的文字遊戲,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的身心舒暢,才能讓他們感覺,即便葉青已經高升,但在他們眼裡,依然還是那個小小的禁軍都頭。

他們重禮儀、守禮制、講門閥、看出身,所以英雄不問出處這句話,在文人詞彙里,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道被拋棄到什麼地方去了。

「一個小小的禁軍都頭,要做國運之道?簡直是貽笑大方,讓我大宋朝……。」朱熹原本質樸無華的黝黑臉龐,此刻充滿了不屑跟憤慨,朝廷簡直是在羞辱自己啊!

他朱熹當年不曾復原,已經讓他引為平生唯一之憾事,但好在,其他文人連試一下的資格都沒有,這多少能夠讓朱熹自己心裡平衡一些,畢竟,自己是除了蘇頌之子蘇攜外,唯一一個被朝廷差遣復原元祐渾天儀象的人。

即便是不論成功失敗與否,但朝廷的認定,這對他來說,就是別人眼裡可遇不可求的巨大盛名。

但如今,朝廷卻讓一個小小的禁軍都頭,豈不是說一個小小的禁軍都頭都能夠跟他朱熹平起平坐了?豈不是說在朝廷眼裡,他朱熹跟那小小的禁軍都頭,就是一類人?

這是赤裸裸的在羞辱他朱熹啊,葉青復原不成功,但名聲也會直追他朱熹,但若是復原成功,他……他朱熹就將被葉青踩著肩膀登上大學士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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