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算計(2/2)
跟他猜測的完全一樣,任得敬今日三番兩次來找耶律月,不為別的,而是想要跟遼人結親。
至於如何結親,自然是不必多說,旁邊杵著的任雷,便是任得敬想要跟遼人結親的對象。
所以在任得敬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後,不光是耶律月沒有想到,就是蕭處溫跟李奉迎,還有站在門口的遼人武將耶律乙薛,也沒有想到夏國的楚王,竟然真的敢跟夏國皇室爭親。
這是赤裸裸的把自己當成了一國之君,完全把任雷當成了可以與夏國太子李純佑平起平坐的「楚國」太子了。
而在任得敬跟耶律月就結親一事兒商談之時,在夏國的皇宮裡,翰道沖向皇帝李仁孝正稟奏著今日與葉青商談的結果。
不問過程,在得知到結果後,李仁孝還是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長出一口氣道:「若是能得宋人之助那是再好不過了,西遼人畢竟地處邊陲,如果這一次願意支持朕剷除奸佞,最起碼在短時間內,能夠威懾住身處興慶府的楚王不敢擁兵自立。」
「不錯,南有宋人與我大夏一同抗金,西有遼國和親之後的支持,若是任得敬還想要在這個時候擁兵自立,那麼可就是真正的腹背受敵,即便是立國,恐怕也是亡國,還要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想必任得敬隱忍這麼多年,這個時候絕不會如此莽撞行事的。但臣一直擔心的是……。」翰道沖看著面色依然沉重的李仁孝頓了下。
「無妨,但說無妨。」李仁孝指了指椅子,示意翰道沖坐下說。
「是,臣以為如今遼、宋兩國都派遣了使臣在我大夏,如此一來,也算是暫時解決了外憂,但內患一事兒,還需要陛下您親自跟任得敬談才成。」翰道沖眉頭皺的更緊,看著李仁孝說道。
「你是指晉王察哥?」李仁孝抬頭看了一眼翰道沖問道。
「不錯,晉王同樣是手握重兵,如今隱隱有與任得敬勾結之勢。而且……任得敬二弟任得恭依然還是興慶府府尹,任得聰還是殿前太尉,這些都對陛下您不利啊。如今借著遼人跟宋人在興慶府,臣以為陛下您應該早做決斷才是。」翰道沖憂心忡忡的說道。
即便是往日裡,只要想起這些圍繞在陛下身邊的人跟事兒,翰道沖是一宿一宿的難以入眠。
「朕當年太過於放任他了啊,所以才造成了今日如此被動的局面。」李仁孝仰天長嘆一聲,繼續無奈的說道:「朕也不是沒有想過,但牽一髮而動全身,不管是府尹任得恭,還是殿前太尉任得聰,更別提晉王察哥了,這幾個人想要動哪怕一個
都是極為不易啊,動哪一個不是得刀兵相向、弄得滿城血雨腥風?」
「這是臣來見陛下前,中書省剛剛收到的,陛下您看。」翰道沖從袖袋裡掏出一份奏章遞給了李仁孝。
李仁孝神色還帶著無奈的接過,隨著開始看那份奏章李仁孝的眉頭從一開始的緊皺,漸漸神色變得有些震驚,到最後看完後,確認似的急切問道:「這些是否屬實?」
「十有八九不會有差錯,乞石烈志寧跟張玄素,則都是同臣一起出使宋廷的,而且乞石烈志寧確實是與宋廷大理寺少卿葉青,在當街之上結下了恩怨。今日臣一開始並不相信那葉青是出使金國後從草原來我大夏國的。但看了這份密奏,臣覺得乞石烈志寧之死,張玄素之死,甚至在金國都城燕京死的那太師完顏宗賢的兩個公子,都與葉青脫不了干係。」翰道沖認真的對李仁孝說道。
「此人當真有如此厲害?竟然能夠殺了金國的重臣跟幽國公的兩個公子,還能夠安然無恙的從金國逃脫?」李仁孝看著翰道沖,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即便不是葉青一人所做,但臣以為他葉青必然有份兒,如若不然的話,他怎麼會放棄金國的康莊大道不走,反而是走草原迂迴到我大夏呢?陛下,您可別忘了,如今還是春寒料峭之際,而那葉青出現在草原上之時,可正是寒冬之際。如此惡劣的天氣都無法阻擋他前往草原,他到底是為了什麼?總不可能是為了欣賞一番草原美景吧?」翰道沖分析著葉青與金國幾人之死之間的關係道。
「這麼說來,你的意思是咱們可以效仿那乞石烈志寧等人之死的辦法?」李仁孝感覺眼前仿佛突然間,蒙著的帷幕緩緩被拉開,烏雲密布的天空終於向他透出了一絲光亮,於是有些激動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