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沒有葉青的臨安(2/2)
「好,既然如此,那你不妨先歇息一下,等一會兒恐怕就會有人來這裡找你問話了。」鍾晴點點頭,而後示意陶潛陪著劉克師,丫鬟給上茶後,便拿著那封葉青的親筆信,往二樓的書房走去。
鍾晴在二樓一遍又一遍的看著葉青寫給她的信,丫鬟時不時的便會敲開書房門而後 進來,告知著他樓下誰來了、誰走了。
短短半天的時間裡,整整冷清了一年多兩年的通匯坊葉府,就因為一個街坊四鄰都極為面生、風塵僕僕的訪客,而後使得葉府門口的馬車,走馬燈似的輪換著你方唱罷我登場。
兵部尚書留正、大理寺卿孟珙、禮部尚書李壁、戶部尚書鄭清之,就連刑部尚書錢象祖,也在這半天的時間內,親自跑到了通匯坊的葉府。
鍾晴坐在葉青一直曾經坐的那把椅子上,嘴角帶著一絲甜甜的笑意,留正是趙汝愚的人,沒想到竟然是第一個過來的,大理寺算是葉青的人,所以藉此機會,若是不出現,可能會讓旁人懷疑吧,李壁乃是左相韓誠的人,顯然就是來套口風的,或許,也跟皇后有關係吧。
至於戶部的鄭清之,自然就是史彌遠當初扶持的,而且還是朱熹的弟子,而錢象祖,顯然是就是皇后李鳳娘派來的,只是不知道,皇后會不會來呢?
說曹操曹操就到,就在鍾晴放下那封信,望向窗外的陽光時,丫鬟再次急急的跑了過來,有些經受不住今日府里熱鬧的她,小臉紅撲撲的,甚至還帶著一絲驕傲道:「夫人,皇后 進入通匯坊了,大概很快就會到府門口了。」
來到葉府很久了,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個一項清淨的葉府,會變得像今日這般熱鬧。
特別是隨著進來一個人,那個老是臉上掛著努力裝出來的威嚴笑容的門房,就會低聲對她說道:「這是戶部尚書鄭清之,看似清高,實則貪婪的很。這是刑部尚書錢象祖,錢氏總知道吧?對,就是那個跟我們大宋皇室關係親近了好幾百年的錢氏。還有這個就厲害了,大理寺卿孟珙,虎父無犬子啊,他父親當年可是一員猛將,可惜到了他這裡,卻是變成了文官,不過文官俸祿多,地位也比武將高,也算是賺了……。」
每每陶潛介紹一個,丫鬟都想說是陶潛在吹牛,堂堂的一部尚書,會跑到這個小小的通匯坊里來?
可當她端茶倒水之餘,聽著那來客劉克師,跟每一個所謂的尚書談話時,以及悄悄溜到門口,看著那一輛輛華麗的馬車,以及護衛後,丫鬟終於是相信了這些人都是大官。
但即便是如此,她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能夠在府邸里親眼見到大宋朝母儀天下的皇后!
可剛剛,就有太監站在門口,以跟那個門房有時候急眼了後差不多的嗓音在門口喊道:準備接駕,皇后鳳駕很快就到,請葉夫人出門迎候時,丫鬟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當然,即便是做夢,她也沒有夢到過,皇后會來這個冷清了一年多,只不過最近才有了些人氣的府邸。
「末將北地五路節度使葉青葉大人麾下支使劉克師,見過皇后。」在白純等人對著雍容華貴、氣質優雅的皇后行禮後,劉克師最後一個行禮說道。
「你從京兆府路而來?」李鳳娘直奔主題,而後微微伸手指了指,便示意鍾晴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一同問話劉克師。
「回皇后,下官正是奉葉大人之命回臨安。」劉克師恭敬的回答道。
「他為何不自己回來?」李鳳娘的語氣咄咄逼人,與她往日裡高貴大方的皇后形象完全不符。
「回皇后,葉大人關山一戰身受重傷,如今依然還在京兆府長安城養傷,實在是無法長途跋涉,所以才差遣了下官先回臨安。」劉克師睜著眼睛說瞎話道,當然,這都不能算是瞎話,畢竟也有一半是事實。
聽到劉克師嘴裡的葉青身受重傷,李鳳娘不知為何,心裡頭卻是輕鬆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旁邊的鐘晴,最終還是咬牙,告訴自己就當是替旁邊的鐘晴問話道:「他傷的如何?可否有性命之憂?」
「回皇后,在下官從長安城出發時,剛剛無性命之憂,但依然是無法下床,長安城的大夫預計,怕是三五個月內,不宜行動,只能夠臥床靜養。」劉克師回答的極為乾脆,毫無吃頓的言語,怎麼聽怎麼像真的。
李鳳娘再看了鍾晴一眼後,這次則是換成了鍾晴開口問道:「葉大人讓你回臨安可是有何差遣?」
「回夫人、皇后,下官是奉葉大人之命,回來求見吏部尚書史彌遠史大人,以及剛剛下官有幸見過一次的戶部尚書鄭清之鄭大人的。葉大人雖然因關山一戰身受重傷,但即便是如此,葉大人依然是心繫北地四路之災民,所以下官即是奉了葉大人之命,來求請朝廷為北地四路的災民續命,也等同於是為心急如焚、重傷在身、心繫百姓的葉大人續命、療傷。」
「若是朝廷無糧呢?」李鳳娘開始變的咬牙切齒,她豈能聽不出來這裡面,葉青那赤裸裸的威脅之意?
不給老子糧食,老子好過不了,老子也不會讓你們好過,等我騰出手來了,養好傷之後,看我回到臨安怎麼跟你們算帳!逼急了老子就真造反!投金人!揮師南下,都特麼的別好過!
李鳳娘一邊咬牙切齒,一邊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她最後一次跟葉青曖昧時,葉青赤裸著上身,跟她李鳳娘犯渾的情景!
「這個佞臣……。」李鳳娘不由自主的低聲罵道。
鍾晴權當是沒有聽見,而劉克師則是壓根兒沒清楚,便開口說道:「回皇后,葉大人說了,去年蘇湖糧食豐收……。」
「朝廷的事情,還用不著你來提醒本宮!」李鳳娘刀子似的凌厲語氣,有些不耐的說道。
「是,下官知罪。」劉克師低頭急忙回答道。
李鳳娘平息著即便是看不見那佞臣,但也能夠輕易被那佞臣捎來的話語,輕易撩撥出的憤怒情緒,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道:「葉大人可還有說起其他事情嗎?」
「回皇后,如今關山已經被葉大人奪回,成為了扼住夏人進出我大宋疆域的咽喉要道。但因為元日前金、夏兩國不守盟約、背信棄義,於關山暗地裡陳兵圍剿葉大人,葉大人及其麾下種花家軍與賊人苦戰,麾下種花家軍幾近全軍覆沒,而關山一戰也在此役被毀十之七八,當初京兆府因金人退走時攜帶走了大量的金銀等物,所以京兆府如今實在湊不出錢來修繕、加固關山,若是一旦關山再被夏人奪回,我大宋就將再次面對金、夏兩國的威脅,此事非同小可,葉大人一直憂心此事兒,所以下官這一次回臨安,也是遵葉大人之命,求請朝廷撥掉銀兩修繕、加固關山……。」劉克師說的是大義凜然、慷慨激昂,但換來的卻是李鳳娘的一聲冷笑。
李鳳娘冷笑著哼了一聲,而後嘴角依舊帶著一絲不屑道:「那是不是本宮可以這麼認為呢,如今京兆府是不是已經窮的,連給葉大人看病的銀子都花銷不起了呢?」
劉克師一驚,急忙打蛇隨棍上的說道:「皇后英明,正是如此,如今葉大人的診資……。」
「一派胡言、胡說八道!」李鳳娘柳眉倒豎,怒斥道。
她萬萬沒想到,葉青麾下一個小小的支使,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就一派胡言,胡說八道,簡直與那佞臣的德性一摸一樣兒,不愧是什麼樣的將領帶出什麼樣貨色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