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一唱一和(2/2)
皇后謝蘇芳的內心是真的很震驚,她是真的不敢置信,朱熹竟然是如此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而信王妃的震驚則是,葉青的膽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當著聖上跟皇后的面,眼睛都不眨的就胡說八道。
而且她更是明白,葉青此番話語,可謂是真的要跟信王撕破臉皮了。
那日在西湖畫舫之上,雖然最後葉青占了上風,但信王等人對他放肆的嘲笑,可謂是言猶在耳,葉青這是開始報覆信王跟朱熹等人了。
「關禮,雖然你還未前往皇城司,但這些時日皇城司的一些消息,你多少也有參與,可知此事兒?」趙昚目光再次掃過眼前恭敬站著的葉青,而後緩緩落在關禮身上問道。
「回聖上,葉大學士所言確實屬實。」關禮恭敬的向趙昚行禮說道。
趙昚顯然還是極為信任關禮的,聽到關禮確定的回答後,先是重重的嘆了口氣,而後不自覺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來回踱步著,想了下後看著葉青道:「這些不會是因為朱熹攻訐你復原元祐渾天儀象一事兒,所以你才報復他吧?」
「回聖上,臣……臣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元祐渾天儀象就在嘉會門城樓之上,誰人都可以上去盤查……。」葉青話還未說完,便被趙昚打斷。
「但朕聽說,自元祐渾天儀象落成以後,最初你可是禁止任何人登樓近觀的。」趙昚皺著眉頭,有些消瘦的身軀,使得身上原本該是合體、貼身的窄袖長袍都有些松松垮垮。
「最初落成之時,臣還需要繼續各種調試、修正,若是那時人太多,而誤碰了某些機關,臣則就需要花費甚至比復原元祐渾天儀象,還要長的時間來修復了,所以臣才會禁止他人登樓靠近。何況復原元祐渾天儀象一事兒,豈是臣一人就能夠瞞天過海而瞞過所有人?太府寺、工部都有人眾多人參與,臣即便是想要瞞天過海,怕是工部跟太府寺也不會答應。」葉青條理分明、從容不迫的說道。
「這倒也是,以你一個皇城司的統領,是不可能讓近千人跟著你一同作弊的,朕……朕差些被矇騙了啊。」趙昚仰頭思索著葉青的話語,而後認同的點點頭說道。
皇后謝蘇芳看話題不再是朝堂政事兒,便輕聲道:「聖上若是心存疑慮,當可讓太府寺跟工部進宮一問便知,妾身倒是覺得,每日每個時辰聽著的鐘鼓之聲還是頗為悅耳呢。」
趙昚不說話的點點頭,其實他心裡何嘗不是清楚,工部李道跟葉青並不對付,若是元祐渾天儀象存疑,李道早就該在朝堂之上稟奏、彈劾葉青了才對。
信王妃看著笑容滿面的皇后,又看了看像是猶豫不定的趙昚,而後美眸飛快的掃過葉青那受傷後,此刻腫脹的更加厲害的額頭,不由說道:「信王其實……其實也不太相信葉大人會在元祐渾天儀象一事兒上作弊,只是因為對此並不通曉,加上朱熹等人言語鼓惑,才會……才會懷疑元祐渾天儀象有作弊之嫌。」
「朱熹當真有如此不堪?朕可是聽聞,其不論學識還是人品……。」趙昚顯然是一時之間難以相信,憨厚、質樸的朱熹,又在朝堂之上為官多年的臣子,會如此攻訐一個跟他並無瓜葛的「士子」。
信王妃神色之間同樣帶著一絲的猶豫跟糾結,貝齒輕咬紅唇,顯然一時之間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該不該繼續幫著葉青,在當今聖上跟前說謊。
不過好在其倒算是聰明,美眸再次掃了一眼葉青後,淡淡說道:「聖上或許有所不知,上元節之日在西湖……。」
「你是說同游西湖之事兒嗎?」趙昚笑著問道。
「不錯,那日西湖遊船,朱熹說雨乃是氣也,但他乃是枯坐三天悟出來的。而這位葉大人則是告訴信王等人,其實大可不必枯坐家裡去悟雨與氣的關係,只要燒壺開水就足以知曉,雨乃是氣的形成。」信王妃堅定的說道。
信王妃言下之意便是:朱熹所言的一切,即便是對,也是憑空猜想出來的,而葉青則是把事實擺在眼前來證明真偽的,所以足以證明,葉大人的話語跟元祐渾天儀象,顯然比朱熹的憑空猜想更為可信一些。
隨著信王妃話音剛落,葉青便接過話茬道:「臣斗膽進言,當年朱熹為官之時上奏彈劾唐仲友,人人都以為他乃是因唐仲友徇私才彈劾,但據皇城司查探,其真相乃是,朱熹是為幫好友呂祖謙才會連連上奏彈劾。」
「為何?」趙昚問道。
「因其好友呂祖謙,與如今的台州知州唐仲友,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妓女嚴蕊,而呂祖謙情場之上敗於唐仲友後,朱熹為其出頭、打抱不平,才連番上奏彈劾唐仲友。」葉青繼續說道。
葉青與信王妃一唱一和之下,使得朱熹此時在趙昚心中的地位,瞬間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