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少女 湯相(2/2)
被脫去鞋與襪子的纖足被蹲下去的湯思退捧在手心,指著那紅色的腳趾甲對石烈志說道:「最好的花瓣兒加入了名貴的香精,而後纏在足上七天七夜,比起尋常女子染紅的指甲來,就是她們連腳都是粉嫩有餘,整個臨安城,怕是除了她們,便不會再有第二個如此美妙絕倫、讓人興奮的女子了。」
石烈志顯然並不相信湯思退的話語,同樣是蹲下身子,隨便抓了一隻腳,粗魯的脫去了鞋襪之後,捧著那一隻秀腳仔仔細細的觀賞著。
就在石烈志嘴裡嘖嘖稱嘆之餘,只聽見旁邊的湯思退說道:「石大人不妨聞上一聞,是不是連她們的秀足,都帶著一絲的花香兒味道。」
說完後,湯思退率先捧起一隻腳,放在鼻尖一邊嗅一邊陶醉著道:「難得啊。」
「妙!還真是絕妙!湯大人不愧是有心人啊。」石烈志學著湯思退的樣子,同樣是捧著一隻腳聞了聞說道。
一邊的湯碩跟湯鶴溪,看到石烈志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後,心裡頭頓時長長的鬆了口氣。
這二十名女子,可謂是湯思退養在後院裡的寶貝,平常時候,就是連湯碩與湯鶴溪也是難得一見,也只有在節日之時,或者是湯思退心情極好、或者是極差的時候,才會讓這二十名少女中的一半,為他們起舞吟唱。
看著石烈志滿意的起身,摟著其中一位少女,而後回到座位上之後,湯碩的眼睛裡充滿了濃濃的羨慕。
「湯達人可知我這次出使貴國,在嘉興丟失了東西,到底是什麼人幹的嗎?」石烈志把玩著少女的手指,很好奇花瓣兒是怎麼把那指甲染成紅色的。
湯思退微微一愣,隨著一揮手之後,整個房間裡,除了石烈志跟懷裡的少女,以及湯碩父子外,便再無任何人,這才緩緩開口道:「不知石大人可否先告訴湯某,貴國到底在嘉興丟失了一些什麼東西,如此說不準我還能夠猜上一二來。」
石烈志握著那少女的手,目光從少女的粉頸緩緩轉移到湯思退的臉上,看著湯思退那枯井無波的面容,過了好一會兒才凝重說道:「當年被我大金擄去北地的趙宋宗室。」
湯思退顯然早就知道會是如此,只是神色平淡的笑了笑。
而在旁邊的湯碩跟湯鶴溪,如同一塊兒巨石投進了心湖一般,隨著腦海里轟的一聲,瞬間整個人都有些發懵跟石化。
趙宋宗室,當年被擄去北地的趙宋宗室,多麼熟悉又陌生的名稱!
北地的趙宋宗室,不光是皇家不願意提及的恥辱,就是連尋常百姓,也不願意提及他們的存在。
這些年來,時不時會有關於北地趙宋宗室的消息從北地傳過來,但每一次有這樣的消息,其內容大都是趙宋宗室在金國的悽慘生活。
或者是被金人輪番欺壓、輪流蹂躪,過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暗無天日的消息傳入臨安。
於是自然而然的,隨著趙宋在江南偏安,隨著百姓們漸漸被這些恥辱的消息麻木,漸漸選擇逃避式遺忘,隨著說出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這樣滿腔熱血的武將被莫須有罪名處死。
不論是朝廷還是百姓,對於北上抗金、收復失地已經不像當初那麼充滿熱情了,於是,連同著收復失地、抗金北上,解救皇室的豪情壯志,也開始被「盛世太平」景象下的南宋臣民慢慢遺忘。
此刻被金國左相石烈志提及那北地的趙宋宗室,如同被遺忘但未揭過去的恥辱,對於湯碩跟湯鶴溪來說,心裡怎麼可能不感到震撼!
「原來如此。」湯思退含笑說道。
「這麼說來,湯相看來知道的不少,對不對?」石烈志推開懷裡的少女,側身對著湯思退道。
「唉……知道又能如何?湯某如今眼看著就要被聖上罷免官職了,哪裡還有心思理會這些事情?何況,老夫年邁,即便是想要過多插手朝堂政事兒,但奈何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慣老夫的治國安邦之策!所以啊,朝堂之事兒,還是不說為妙。今日咱們只談……。」
「這麼說來,在我大金疆域靠近淮河的忠廟鎮,前些時日發生的事情,跟貴國也是有關了?」石烈志打斷湯思退的話語,再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