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 後遺症(2/2)
「刑部梁克家那裡很有可能會為王淮否認掉那些受賄的證據,即便是如今……有錢象祖在刑部牽制著梁克家,但終究是初來乍到,刑部就如同王淮在相位多年一樣,也是被梁克家把持多年不曾易手,所以除了王淮這個靠山外,也能夠從中看出,聖上對於梁克家這些年在刑部上的差遣,還是極為滿意的,要不然也不會一直讓梁克家留在刑部的。」鍾晴回頭,含情脈脈的看著葉青,輕聲提醒著說道。
葉青默默的點頭,示意著他知道了該如何做,而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問道:「哦,對了,最近太子妃進宮的次數比較多,有沒有再做出過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提到李鳳娘,鍾晴便又不由自主的白了葉青一眼,明亮的眸子中那一絲無奈被葉青盡收眼底:「還是老樣子,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如今雖然沒有變本加厲,但是相比於從前也沒有好過多少,不過在這個時機,也算是克制的難能可貴了。」
「這世間的事情往往是不由人的,當初若是有其他的選擇,我也不會那樣做的……。」葉青雙手背後道。
「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再去追悔又有什麼意義?你這個人,收斂些你那些花花腸子吧,當初第一次跟我見面,就敢當著皇太后、皇后的面抓我的手,這我們看不到的時間裡,誰知道你又欺負了多少可憐的女子。所以你小心些,你那首風月詞,白純必然會追根問底的,看你到時候怎麼回答。」鍾晴一邊說一邊突然蹙眉。
葉青順著鍾晴的視線望去,只見從德壽宮殿裡走出來的韓侂胄,原本直直向萬壽橋的方向走去,但無意識的扭頭,看到楊柳依依的堤岸處,葉青跟鍾晴的身影后,愣了一下後,便徑直向這邊走了過來。
鍾晴下意識的望向葉青,只見葉青笑了下道:「你好像很怕韓侂胄?」
鍾晴默默的點頭,眉頭一直皺著道:「嗯,不知道為什麼,很害怕他那雙眼睛盯著我看。」
女子的直覺極為的敏感,即便是鍾晴不能完全猜中韓侂胄的心思,但以女子那豐富的想像力以及所謂的第六感,總是能夠很輕易的猜測出,一個男人看她時的目光,到底是愛慕還是想要純粹的占有成分來。
「放心吧,他不敢對你怎麼樣兒的。」葉青深深吸一口氣,渾身上下開始仿佛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凌厲戰意,讓旁邊的鐘晴,都有些詫異的望向葉青。
「你怎麼還在宮裡?」韓侂胄明知故問道。
「你是外戚,聖上自然是先召見你了,至於我,自然是只能繼續候著了。」葉青輕鬆的說道。
韓侂胄的目光如同錐子似的看了一眼鍾晴,而後瞳孔就開始收縮,因為就在他望了鍾晴一眼後,葉青竟然當著他的面,摟著鍾晴的肩膀,而後把鍾晴藏在了自己的身後。
「你這模樣兒看起來太噁心,看多了容易做噩夢,所以還是少讓他看到你這長得跟鬼似的臉為好。」葉青笑著說道。
韓侂胄不說話的靜靜看著葉青,而後冷哼了一聲道:「光天化日、眾目睽睽,身處皇宮之內,葉青,你知道你此舉若是被聖上、皇太后知道……。」
「歇會兒吧你,別拿話嚇唬人,你那點兒小心思我還不清楚?你要沒事兒就趕緊出宮去,若是我所料不錯,恐怕史彌遠還在宮外等著你呢。」葉青打斷韓侂胄的話語道。
韓侂胄絲毫不在意葉青無禮的打斷他的話語,又笑了下說道:「今日朝堂之上彈劾王淮,我看你跟史彌遠彈劾的很爽,還以為你們兩人,已經做到算無遺策了,想不到竟然是兩個草包,只顧朝堂之上一時痛快,現在怎麼,害怕王淮報復你們了?」
「你倒是把自己擇的乾淨啊,你以為王淮就不記恨你跟韓相了?別忘了,王淮若是被罷免,最為受益的便是韓相。所以我勸你,有幸災樂禍的功夫,不如想像怎麼置王淮於死地吧,想要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葉青冷笑了下後繼續道:「韓侂胄,我可告訴你,王淮為相多年,一旦他選擇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們誰也討不了好,即便是韓相那看似囊中之物的左相一職,也很有可能到最後雞飛蛋打,到最後落得一場空。」
「我韓家的事情用不著你來操心,你有空還是操心操心你的事情吧。」韓侂胄看著葉青,哼了一聲轉身便走,因為身後隱隱傳來了王倫的聲音。
只是剛走了兩步,韓侂胄突然又回頭,看著葉青想了下後道:「聖上今日單獨召見我,是讓我負責這段時間臨安錢塘縣一帶的治安,而若是不出所料,如今城內除了禁軍外,便只有你我手裡有兵,所以仁和縣必然是要交由你來負責治安。若是有意,不妨出宮後談談,梁克家在刑部多年,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還需要從長計議才行。」
葉青聽著韓侂胄的話語,竟然露出一口白牙笑了起來,淡淡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是想要針對梁克家時,把史彌遠也一同裹進去吧?」
韓侂胄面無表情的看著葉青:「那又如何,難道你怕了?還是說怕到時候被我利用?」
「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軍伍之事兒或許你是把好手,但若是論到權謀,史彌遠不知道比你高出多少,你能想到的,史彌遠早就想到了。若是真有意,你我他三人應該各自暫時放下所有成見,等這天地換新顏後再較量也不遲,若是你只想著一網打盡,告訴你,到頭來說不準吃虧的就是你自己。」
鍾晴一直安靜的躲在葉青的身後,聽著兩人毫不避諱的談論著如何扳倒王淮、梁克家的事情,心裡忐忑之餘,雙眸不時偷偷抬起,打量著葉青那寬厚高大的背影,感覺仿佛比任何一面牆都要讓她覺得安全與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