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涇渭分明(1/2)
此時的葉青顯然並沒有意識到,即便是他如此顛覆,但最起碼趙宋宗室的歷史,依然在經歷過種種不同的事情後,其軌跡依然還是在按照原有的軌跡在向前發展。
趙汝愚、韓侂胄擁護太子的歷史軌跡,不曾因為其他的因素而改變,同樣,也因為太子急於登上帝位那迫切的心態,讓趙昚跟太子之間原本就緊張的關係,變得更加緊張,以至於如同歷史一樣,父子雖未反目成仇,但老死不相往來已然成了事實。
如此的事情,也使得趙昚,開始把目光更多的放在了慶王子嗣的身上,禪位之後,對於慶王子嗣偏愛,以及隱隱流露出來的希望太子之後,由慶王子嗣繼承皇位的傳言,開始在皇宮內流傳開來。
史彌遠雖然貪財,但葉青也不得不服氣,就是如此一個怯戰貪財之人,竟然能夠寫出一手極為漂亮的好字來。
隨著趙昚的口述,史彌遠親手擬完旨,親自吹乾上面的墨跡,遞給了關禮請趙昚過目後,二人這才從垂拱殿內走了出來。
「眼下局勢已經是十分明朗了,葉大人如今可還有何事兒要交代史某的嗎?」史彌遠借著燈光,擦拭著手上沾染的一點兒墨跡問道。
「你就不怕今夜濺你一身血?」葉青笑了聲問道。
「比起明刀明槍來,這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才是讓人最為懼怕的啊,但無奈,你我如今身在局中,怕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葉大人,如今形勢明朗,趙汝愚跟韓侂胄必然是擁護太子繼位,而且還把你從中踢了出來,如此形勢之下,葉大人難道還不死心?」史彌遠神色正容道。
葉青面對夜空,長長的嘆了口氣,而後看著前方燈火通明、美輪美奐的大慶殿道:「趙汝愚如今眼裡只有相位,我豈能不知道?自從建康信王一事兒後,趙汝愚便一直蟄伏於臨安,其目的就是為了成為朝堂之上的趙宋宗室第一人,如今他無法撼動韓家,也忌憚你我會越做越大,所以他也不得不聯手韓家擁立太子。但你以為他坐上了相位後,就真的能夠安全無虞了?想想我大宋朝堂上的相位之人,哪一個能夠最終落得一個善終的下場?」
「但不管怎麼說,接下來朝堂之上,趙、韓二人一旦聯手把持,你我勢必很難抗衡了。即便是你今夜會成為樞密使,但別忘了,知樞密院事也是趙汝愚、韓侂胄二人相兼,你孤身一人如何抗衡?」史彌遠問道。
「所以呢?史大人打算拿出多少誠意來?」葉青轉頭看著史彌遠問道。
「我知道淮南東路、北地四路,甚至是包括京兆府路、利州路有著龐大的利益,如今葉大人在各路是一手遮天,市舶司、轉運司都是在葉大人的掌控下,但少了臨安轉運司、市舶司的支持,葉大人在這幾路怕是也很難有作為吧?何況,朝堂之上今夜過後,韓、趙二人必然勢大,即便是你我二人聯手都難以抗衡。所以便不如,我們先避其鋒芒、養精蓄銳,在合適的時候給予他們致命一擊,如何?」史彌遠的目光看起來格外的幽深道。
葉青笑了笑,而後點點頭:「朝廷左右兩相,因為差遣不同所以向來便是不和,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左右兩相能夠和睦相處的局面過。何況,若是兩相和平相處,那麼繼任後的太子那裡顯然就不會踏實了。史大人高謀遠慮,能夠看到將來他們二人必然會心生怨隙,葉某佩服。」
「朝堂之上向來是只有永遠的利益,哪有永恆的朋友?盟諾本就是用來的違背的不是?今日他們聯手擁立太子,不過是因為葉大人您最近行跡神秘莫測,加上北地四路的不世之功,他們心裡頭對你是十分的忌憚,所以才會聯手把你從太子府踢出來。當然,史某相信,太子對你必然還會信任有加,但這個時候……葉大人當該避其鋒芒,再徐徐圖之啊。」史彌遠繼續爭取著跟葉青的真正聯手。
他能夠看到北地四路等等北方疆域強大的經濟利益,何況,一向愛財如命的他,豈能不知道,如今揚州城內的珍珠、頗黎,還有那水泥,都是葉青一人鼓搗出來的?
葉青心裡也很清楚,史彌遠跟他聯手,除了因為如今趙韓二人朝堂勢力越來越大外,便是其視財如命的性格,讓他不得不放下對自己的提防跟成見,而後聯手抗衡趙韓二人。
「你能給我什麼?」葉青問道。
「那就要看葉大人打算讓史某看到多少誠意了。」史彌遠凝重的說道:「你武我文,葉大人志不在朝堂而在疆域,但史某在朝堂時日久長,自然是可以在朝堂之上為葉大人分憂解難,而葉大人淮南東路、北地四路的財路,是不是也該拿出來分享一些給史某人?如此一來,一里一外,即便是暫時我們二人無法與趙、韓二人分庭抗禮,但只要我們隱忍蟄伏一些時日,他們二人之間必然也會出現矛盾,到時候我們還怕什麼?或者說,葉大人還害怕什麼?」
「我讓出各路行商利益給史大人,史大人身為吏部尚書……。」葉青若有所指道。
「轉運司除了轉運使外,其餘各個衙門差遣都由葉大人做主便是。」史彌遠目光顯得更加深沉的說道。
史彌遠如此也等同於是賣了個便宜於葉青,北地四路、京兆府路的官員任命差遣,他這個吏部尚書豈能不知道,如今大宋官員,基本上沒有人願意前往此五路任差遣?一個個深怕萬一哪天金人再次南下,恐怕到時候他們跑都來不及,誰還會願意往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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