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扶不扶(2/2)
「別動。」白純冷冷的哼一聲,不過語氣卻是帶著滿滿的關切跟擔憂命令道。
一邊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的輕輕掀開長袍,一邊看著那緊張的側頭望著自己的葉青,強忍著心頭的笑意,繼續冷冷道:「我只是一個女子,並不是什麼君子,知道自己是傷兵,你還敢亂……啊。」白純新開葉青長袍的那一刻,嚇得直接從床邊站了起來,一手捂著嘴,神色震驚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怎麼了?又流血了?趙乞兒這手藝……。」葉青看著白純震驚的樣子,不由的說道。
「這……你……你怎麼傷的……。」白純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痛,仿佛心就在那道又長又深的傷疤一樣。
看著那如同蜈蚣一樣醜陋、嚇人的傷疤,白純緩緩向前,盯著那傷口再次坐在床邊,看了一眼趴在那裡自顧自說話的葉青,不由的伸出手輕輕觸碰著傷口的邊緣,而後語氣關切、心疼的問道:「還疼麼?」
「好多了,早就不疼了。只是今天看見你後有些興奮,一高興就把身上的傷口給忘了,所以才會撕裂這傷口,不過已經沒事兒了。」葉青趴在床上,邊上坐著白純,他總覺得這樣很彆扭,按理說應該是白純躺在床上,自己坐在床邊,或者是躺在旁邊才對嘛。
不過這話他自然是不敢說出口,只能是趴在那裡,感受著白純的指尖,輕輕順著那傷口的邊緣遊走:「就知道北上肯定不會有好事兒,差點兒丟了半條命回來。」
「知足吧,收復北地的那些死去的兵卒那又該如何?殘疾了的兵卒又該如何?我這只是一點兒小傷,沒必要大驚小怪的。」葉青下巴放在兩胳膊上,望著窗戶說道。
白純聽著葉青如此不負責任的話語,習慣性的抬起手就想拍下去,但望著那傷口,一下子又變得心軟下來,捨不得一巴掌打下去了。
在床上趴了好幾天,早就已經趴膩了的葉青,跟白純單獨呆了一會兒後,就趴不住了。
即便是白純已經在他的委屈巴巴之下,從他的身側,挪到了床頭坐著,讓他能夠看見白純那張漂亮的臉頰,甚至時不時的小手還要被某人握在手裡,某人卻是要得寸進尺的想要讓白純陪著一塊兒躺下。
被握著小手的白純此時已經渾身僵硬,哪裡還敢答應葉青的非分要求,美眸帶著一絲羞澀的瞪了葉青一眼:「你再這樣,手都不讓你握著了。」
嬌嗔的樣子讓趴在床上的葉青心神蕩漾,正想著如何把在揚州,就已經想好了計劃實施下去,從而讓他跟白純之間的曖昧關係,變得開朗的時候,錦瑟那個小叛徒的聲音,便在門外響了起來。
於是被嚇了一跳的白純,急忙把自己的雙手從葉青手裡抽出,羞澀的白了一眼捨不得撒手的葉青後,又飛快的整理下原本就素雅、得體的衫裙,就看見錦瑟帶著上次給葉青看腰傷的大夫走了進來。
大夫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當初那個被自己治腰傷的小子,當初那個還住在城北普通人家院子的小子,這才多久時間,竟然就在臨安城,置下了這麼大一座宅子。
而更讓大夫想不到的是,上一次看的是腰傷,而這一次看的,卻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仔仔細細的替葉青檢查了一遍後背的傷口,而後像是為了顯擺他的醫術一樣,當著白純跟錦瑟的面,指著那條刀傷,復原著刀傷最初慘不忍睹的樣子。
即便是沒有真正看見那恐怖的鮮血淋漓的刀傷,但此刻聽著大夫的講述,白純跟錦瑟還是不由自主的心驚肉跳,就像是那刀傷砍在了自己身上一樣。
無語的葉青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能叨叨的大夫,上一次沒覺得這老傢伙這麼能叨叨啊,不過對著白純一口一個夫人的,雖然不知道白純心裡作何想,但葉青心裡卻是高興的樂開了花兒一樣。
在大夫說話的時候,特別是喊道白純葉夫人的時候,葉青就會對著白純傻傻的笑著,惹得白純當著大夫的面,又不能發作,只好無語的翻白眼。
待好不容易叮囑完「葉夫人」跟「葉夫人」丫鬟帶著的大夫離開後,白純蹙眉對著傻笑的葉青嗔怒道:「笑,就會傻笑,再這樣下去,看你早晚笑傻了。」
「大夫剛才可說了,臥床不起不適合養傷,諾大的宅子,走走對傷口的額癒合還是有好處的。」葉青趴在床上,伸出一隻手示意白純過來扶他。
「你……。」白純看了看四周,錦瑟去送大夫了,現在房間裡就自己一個人,葉青明擺著要趁自己扶他起來的時候,在自己身上使壞。
所以一時之間,內心有些糾結、陷入兩難困境的白純,望著葉青那伸出來的手臂,以及那張就差寫著就是要吃你豆腐的臉,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