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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魏國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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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很大方,即便是史彌遠要拿著那塊,價值連城的墨玉佩,前往其他地方觀看,葉青都毫不阻攔,連連示意著沒關係,可以拿去隨意的觀看。

史彌遠小心翼翼的捧著那塊玉佩,沖葉青露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而後便走下台階,頭也不回的往那巷子口走去。

身邊的洪遵,顯然是知道史彌遠要幹什麼,剛才匆匆一瞥,雖然沒有看的太清楚,但那塊玉佩的質地,但他卻是十分清楚,絕對是一塊極佳的上等品。

洪遵仔細翻閱著手裡所謂的供詞,越看越是想笑,這種供詞,完全就是一個像是故事一樣的供詞,根本就不像是官問犯答的那般供詞,怎麼看都像是污衊而來。

而另外一邊,史彌遠快步流星,走到巷子口的陰影處,一頂轎子正安靜的聽在那裡,而在轎子的兩側,赫然站著的,便是皇城司統領龍大淵,跟皇城司另外一位副統領林光巢。

史彌遠搶過旁邊家裡護衛手裡的燈籠,而後走到轎子一側,低聲說道:「父親,此事兒極為不簡單,您先看看這個。」

說完後,只見轎簾掀開,裡面露出了史浩的面龐。

史彌遠一手燈籠,一手玉佩,當轎簾掀開的剎那間,史彌遠就發現,父親的目光完全落在了他右手的玉佩之上。

「慈烏夜啼?這從何而來?」史浩大驚失色,那架勢完全就是從史彌遠的手裡,一把搶過了那塊玉佩。

而後就著燈籠的光亮,仔細的看著那塊玉佩,嘴裡喃喃道:「不錯,確實是宮裡的東西,確實是太上皇的聖物,靖康二字以先帝最為得意的瘦金體而刻,背面的烏鴉,是太上皇當時的嘆北地先帝的心聲,最後以白居易《慈烏夜啼》這首詩為孝心,所以才雕刻了這塊玉佩,因為其玉質以及太上皇對它的重視,此聖物在先帝棺槨被迎回臨安之時,太上皇並沒有把其陪葬,當年聖上在還未繼位時,就曾拿過這塊玉佩。完全沒有錯,就是這塊兒玉佩,你從何得來?」

史浩仔仔細細的翻看著那塊玉佩,哪怕是邊緣處,都被他就著燈籠,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發現絕不是贗品後,抬起頭看著神色複雜的史彌遠問道。

畢竟沒人敢會在玉佩上刻靖康二字,而且還會在背面刻上烏鴉的,這絕不是巧合,也絕不是誰敢冒充的,而且這就是那塊兒聖物!

史彌遠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史浩手裡的玉佩,而後視線看向他父親那雙充滿了震驚的眼睛上,沉聲說道:「是那葉青故意在我眼前一晃,以此引起我的注意……。」

「就是那位皇城司副統領葉青?就是今日抓走東瀛僧人三個護衛的皇城司副統領?」史浩神色一呆滯,看著史彌遠問道。

「不錯,就是他。他以東瀛僧人的三個護衛,乃是前些日子刺殺金使的兇手為由,拒不放人,在向我出示供詞時,故意露出了這塊兒玉佩。」史彌遠面色深沉,眼光陰冷,葉青剛才在他面前裝模作樣的找著供詞,其實就是為了讓他注意到這一塊兒玉佩,而自己,竟然配合著上了他的當。

史浩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而後問道:「你是說他以東瀛高僧的護衛,乃是刺殺金使的兇手為由拒不放人?」

「不錯,正是如此。現在該如何是好?」史彌遠面色平靜的問道,心裡頭卻已經把葉青列到心中那朝堂之上,不可小覷之人的名單上。

史浩把玩著手裡的玉佩,低著頭看了又看,而後緩緩的遞給史彌遠,冷笑了下說道:「那就撤吧,有太上皇的聖物在手,這葉青……就由著他來吧,把聖物交還給他,讓洪遵帶著人離開,不必再找皇城司要人。」

說完後,視線若有若無的繞過史彌遠,看了看不遠處的龍大淵跟林光巢,兩人當即俯身行禮道:「謹遵魏國公之命。」

史浩衝著兩人點點頭,而後又再看了一眼史彌遠道:「去吧,此事兒今夜到此為止。」

隨著轎簾放下,史浩的一聲回府也隨之響起,在史浩看來,這個葉青命不久矣,自己沒有必要跟一個死人較勁。

東瀛高僧到長安不過三天,而金使遇刺又是什麼時候的事兒?那個時候東瀛高僧說不準還在海上,也有可能是剛到泉州港,但不論如何,都不可能是刺殺金使的兇手。

他理解這個剛剛被提拔為皇城司副統領,就想立刻報答聖恩的年輕人血氣方剛、鋒芒畢露的迫切,想要藉此機會,在太上皇跟前有所表現的舉動。

但凡事兒要合情合理不是?屈打成招,移禍江東,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報答太上皇的提拔跟賞識,只能說明這個皇城司的副統領葉青,還是太年輕了。

竟然為了替皇家解憂解難,不惜以身試法,嫁禍栽贓,看來朝堂之上,年輕永遠都是一個人致命的弱點啊!

葉青接過史彌遠遞過來的玉佩,看著史彌遠在洪遵耳邊低語了幾句,看著刑部的四五十名捕快,拿著火把緩緩的有秩序的撤退,看著史彌遠含笑走到自己跟前。

「葉兄,是在下孟浪了,剛才的一切都乃是誤會,即然葉兄已經審問出,他們便是當日刺殺金使的兇手,那麼在下跟洪大人過來要人,就是太過於失禮了,還望葉兄大人有大量……。」史彌遠拱手行禮,一臉歉意跟內疚,語氣還帶著一絲惶恐不安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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