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歸途(2/2)
卻說並肩王項凌天,一路走回到了自己的別院,屏退了身後跟隨的僕從,獨自一人推門而入。
進入廂房之中!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後者原本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的面容,卻是猶如春風拂面,笑意粲然!
「哈哈哈……!」項凌天忽然放聲大笑,笑的暢快至極,笑的神采飛揚!」
項凌天大笑數聲後,忽然轉身遙遙對著西北虛空處,似是自言自語一般的說了一句!
「一定要保護好這混小子,今天過後,那些人恐怕也會蠢蠢欲動了。」
銀城西北方向,距離銀城足有二十餘里的官道上,正一手搖著馬鞭,一手拿著酒葫蘆的老梁頭仰頭喝了一口酒,忽然身子一震。
旋即他下意識的高聲喊了一句:「好……」
身後,坐在馬車內的主僕二人,一臉詫異的看著老梁頭的背影,後者佝僂的身軀微微一僵,旋即拖長了那個好字,在後面加上一個『酒』字!
「好……酒!」
聞言,項雲忍不住咧嘴嘲笑:「老梁頭,你這老小子能有什麼好酒,不過是秦風城桂花巷買的三文錢一壺的濁酒罷了,回頭本世子……不對,是本城主賞你一壺好酒!哎喲……」
項雲不小心說多了話,扯到了嘴角的傷口,頓時疼得他齜牙咧嘴,渾身發顫!
「媽的,真疼呀!」
「哎喲,多謝世子爺了,老頭子我一定好好給世子爺趕馬,等您的那一壺好酒!」老梁頭點頭哈腰,一副很是諂媚的姿態。
馬車內,林婉兒哭的眼淚婆娑,看著一邊臉頰已經紅腫有些發紫的項雲,她輕輕用手中的繡帕,小心翼翼的擦拭項雲嘴角的血漬。
馬車外面雖然是冰天雪地,天寒地凍,馬車內卻是燃著一爐炭火,將車廂映照的紅通通的很是溫暖。
項雲依靠在林婉兒的柔軟的肩頭,齜牙咧嘴的抽了幾口涼氣,嘴裡嘟嘟囔囔的罵了幾句,隨著車軲轆滾動發出的『吱呀吱呀』的聲響,項雲的鼻息漸漸均勻,竟是沉沉的睡去。
林婉兒小心翼翼的將項雲的身子靠的自己更近些,雖然被項雲的身子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口,很是讓她感到羞赧,可是當看到後者那悽慘的模樣,林婉兒又是忍不住將項雲往懷裡抱的更緊了些!
黑夜的官道上空無一人,世子、丫鬟、馬夫一行三人,就這麼一路向著西北秦風城的方向趕去!
暗中兩旁密林內有低沉的獸吼聲,還有一道道如同綠色燈籠般幽綠的眼眸,悄然跟隨馬車前行,甲板上的老梁頭朝著兩旁密林的方向打了一個酒嗝,旋即,就隱隱聽到數道悽厲的嗚咽,幽綠眼眸消失不見……
三天過後,秦風城東城門,脂粉香氣伴隨著西北風飄揚,從城門口,迎著一輛黑色的馬車吹拂而入!
「呼……!」
「啊……秦風城,咱們回家了!果然還是原來的味道!」馬車內,項雲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身子向後蹭了蹭,臉上露出了一抹愜意至極的微笑。
「世子,您醒了!」身後的林婉兒見項雲醒來了,連忙是身子向後一挪,與項雲的身軀拉開了距離,後者仰頭靠了個空,差點栽倒。
「我說,婉兒,你家世子可是個傷員,你就不能讓我多靠一會嗎?」項雲很是有些沒好氣的望著林婉兒。
「哼……世子,你就別騙我了,你身子早就好了!」林婉兒嘟著可愛嬌俏的櫻紅嘴唇,很是有些鄙夷的說道。
「你……你胡說,本世子現在身子骨還疼呢?」
「哼……世……世子,你少騙人,昨天晚上……你……」
林婉兒似是想到了什麼,俏臉上兩抹紅霞頓時浮起,後者轉過頭羞赧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還是老梁頭這老傢伙人老臉皮厚,沒羞沒臊,笑嘻嘻的在馬車前面自言自語道:「哎……還是世子爺幸福呀,大晚上的做了個好夢!」
「咦……老梁,你咋知道我做了個好夢?」項雲驚詫的問道。
老梁頭笑眯眯的說道:「世子爺,昨晚上您可是說了一夜的夢話嘞!」
「我……我說啥了?」
「咳咳……世子爺說。」老梁頭乾咳了兩聲,然後學著項雲門中迷迷糊糊的語氣說道。
「婉兒,好婉兒,你的身子真軟,真香,比鳳婷閣的『紅袖』、『彩薇』身子還有彈性,明天我一定還要裝傷,靠著你睡覺,等回府了,咱們就在本世子的大床上……。」
這時候老梁頭已經說不下去了,因為林婉兒此刻的意眼神,幾乎有要拿刀把老梁剁了的架勢,後者忙是老實的縮了縮頭,轉過頭身正襟危坐的趕起了馬車。
只留下瞪大了眼睛,一臉尷尬的項雲,轉頭看著林婉兒。
「那啥,婉兒,這個做夢可當不得真,我的傷還沒好呢,不信你摸摸,我的臉還有些腫呢!」
項雲說著就去抓林婉兒的手,林婉兒哪裡會再被這頭大灰狼矇騙,一個轉身就躲到了一旁,只留下一臉幽怨的項雲,用手顧影自憐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對此林婉兒是一點也不同情可憐,反而是衝著項雲狠狠的瞪了瞪眼,別過頭不去理他!
見狀,項雲不禁是有些鬱悶,記得從銀城回來的晚上,自己明明傷勢頗重,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丟了半條命,不休養個三五個月恐怕都好不了。
然而,就在當晚,他沉沉睡去後,竟然感到體內有一股莫名的能量,從自己的金色靈根處蔓延出來,融入他的全身上下,讓他渾身懶洋洋的,如同身處在一汪溫泉之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