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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逮誰咬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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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秀峰,你可知罪?」許乃釗又冷冷地問。

「稟撫台大人,下官無能,辦事不力,下官甘願受罰。但其它罪名,下官一條也不敢認,下官冤枉啊!」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到底是不是冤枉的,查查自然水落石出。來人,將犯官韓秀峰押下去,等松江府到了再詳加審問!」

「嗻!」

許乃釗表面上對韓秀峰很嚴厲,其實心裡恨透了楊能格,畢竟個個曉得韓秀峰之所以能做上松江府海防同知兼江海關監督是他保舉的,而且韓秀峰被究辦確實很冤,等親兵把韓秀峰架出大堂,便轉過來輕描淡寫地說:「簡侯兄,韓秀峰現而今被革了職,接下來還要被查辦,這江海關監督只能按例勞煩簡侯兄先兼著,跟洋人交涉的事一樣得勞煩簡侯兄啊。」

「稟中丞,據下官所知制台大人已命人來署理江海關。」

「這不是沒到任嗎,在新任監督到任之前,一應關務只能勞煩簡侯兄。」

楊能格暗想不就是關務嗎,大不了安排幾個家人去黃浦江邊盯著,至於跟洋人交涉,大可跟之前一樣公文往來,乾脆躬身道:「下官領命。」

許乃釗怎麼也想不明白吉爾杭阿為何也摻和進這事,乾脆不想了,藉口要攻城扔下二人甩手而去。吉爾杭阿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也帶著親兵走了。

兩個頂頭上司全走了,楊能格自然不會在行轅久留,當他走到門口時竟發現本應該被關在牢里的韓秀峰竟坐在河邊釣魚,許乃釗的幾個家人正站在邊上伺候。

「你們幾個這是做什麼?」楊能格下意識停住腳步問。

一個早被許乃釗授意過的家人,急忙小跑著上去躬身道:「稟楊大人,行轅不但沒牢房,甚至連空房間都沒有,小的本打算讓韓老爺先回去,等喬府台到了再去傳召,可韓老爺說他是戴罪之身不能走,所以小的只能陪韓老爺釣釣魚,打發打發時間。」

楊能格怎麼也沒想到皇上竟會讓許乃釗和喬松年查辦韓秀峰,越想越鬱悶,冷哼一聲,走到轎子邊準備打道回府。

韓秀峰突然站起身,回頭看著他笑道:「楊大人請留步。」

「你有何事?」

「稟楊大人,剛才聽這幾位說許大人請您兼理關務,罪官自然要跟您交接。」

「有什麼好交接的?」楊能格不快地問。

「一應帳目總是要交接的,不然又會多一條貪污稅款的罪名。」

看著韓秀峰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楊能格氣得牙痒痒,板著臉道:「韓秀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的事你自個兒清楚,別以為許大人和喬松年能保得了你!」

「我韓秀峰光明磊落,楊大人您參奏我的那些罪名,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用不著許大人和喬府台保。」

「你……」

「楊大人儘管放心,我韓秀峰不但不記恨您,而且很感激您,因為這官我早不想做了,要不是您幫忙,我哪能像現而今這般無官一身輕。」說完之後,韓秀峰竟撣撣袖子,躬身一拜。

楊能格突然有些後悔,楞了片刻冷冷地說:「好一個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但究竟有沒有,我們拭目以待。」

「讓楊大人費心了。」

正說著,槍炮聲再次響起,不曉得是虎嵩林正在攻城,還是薛煥、劉存厚又開始攻城了。

目送走鑽進轎子的楊能格,許乃釗的家人湊過來恨恨地說:「韓老爺,他就是一條逮誰咬誰的瘋狗。您把心放肚子裡,我家老爺怎麼也不會上他的當,更不會做出那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韓秀峰迴頭緊盯著許乃釗的家人看了好一會兒,凝重地說:「許三福,其實我自個兒沒啥好擔心,反倒有些擔心你家老爺。」

「韓老爺,您是說姓楊的彈劾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倒不是,畢竟這巡撫怎麼輪不著他楊能格一個道台來做。他為自保竟拉著吉爾杭阿大人一起彈劾我,而吉爾杭阿大人居然答應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許三福猛然反應過來,大驚失色地說:「韓老爺,您先釣著,我得趕緊去找我家老爺,趕緊給我家老爺提個醒。」

韓秀峰一把拉住他胳膊:「我都能想到,你家老爺一樣能想到,現而今就看這城能不能攻下,要是再遲遲攻不下,他一定會落井下石。畢竟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做了初一就只能硬著頭皮做十五。」

「這麼說他為了自保,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根本不怕得罪人,甚至不會管別人的死活!」

「你才曉得啊,吉爾杭阿也是鬼迷心竅,居然會相信他的話,跟他一道聯名彈劾我。我敢打賭,吉爾杭阿早晚會被他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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