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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琴兒的提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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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秀峰讓小山東帶慶賢去「厚誼堂」找間屋當公房,順便讓慶賢看看接下來該如何修繕,便回到內宅洗澡換衣裳,為覲見做準備。

新官服、新官帽和新鞋襪已做好了,店家昨兒下午送來的。琴兒把新行頭從柜子里取出來小心翼翼放在椅子上,拿起梳子轉到後面幫著梳頭打辮子。

韓秀峰很享受這種感覺,靠在椅子上看著牆角里點的薰香提醒道:「琴兒,京城乾燥,得小心著點火燭,萬一走水了想救都救不過來。」

「我曉得,」琴兒探頭看了一眼薰香,想想又嘀咕道:「你以為我喜歡點,這不是沒辦法嗎,京城哪兒都好,就是太髒太臭。髒得人不敢出門,臭氣熏得人噁心,熏得人頭疼。」

想到不但外面臭氣熏天,連點著薰香的屋裡都能聞到臊臭味兒,韓秀峰無奈地說:「京城就是這樣,習慣了就好。」

琴兒忍不住笑道:「鈺兒也是這麼說的,她還吟了兩句詩,說啥子久居了就聞不著臭。」

「久居蘭室不聞其香,久居鮑市不聞其臭?」

「好像是,好像就是這兩句。」

「這可不是詩,這是出自孔聖人的《孔子家語》。」

琴兒對這些不感興趣,立馬換了個話題:「四哥,王先生今年多大了,有沒有成家?」

「要是沒記錯今年應該三十二,吉老爺說他在老家原本有過婚約,不但門當戶對,而且那位小姐也是才貌俱佳,只是那會兒他一心苦讀聖賢書,考中了秀才又去考舉人,好不容易中了舉,又要進京會試,這麼一來就把婚事給耽誤了。」

「後來呢?」琴兒追問道。

「說起來那位小姐真是命薄,十八歲那年害了場上吐下瀉的怪病,病了不到一個月就死了,據說臨終前還在念著王先生。」

「再後來呢?」

「等王先生會試落第趕回山東日照老家,那位小姐已經下葬了。可能是心存愧疚,不管家裡人咋說都不讓家裡再去跟別的女子家提親,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最後被家裡人逼得沒辦法,竟發了個一日不中式一日不談婚姻之事的誓,然後就背著考籃進京了。」

韓秀峰輕嘆口氣,接著道:「據說他家境還算殷實,但在京城的花銷更大,並且那會兒可能還念著那位紅顏薄命的小姐,整天跟一幫文友飲宴,每次都是不醉不歸,沒半年就把盤纏花光了。

正因為他三天兩頭跟文友們流連於離咱這兒不遠的松筠庵、法源寺、陶然亭和窯台等吟詠集會勝地,在當時的文士圈兒中竟闖出了點名聲,不但跟翰詹科道的那些清流成了好友,連時任禮部尚書和吏部左侍郎都慕名與他相交,據說那會兒個個覺得他再考一定會中。」

「可就是沒中?」琴兒下意識問。

「是啊,不過沒中是後來的事,他那會兒已經窮的舉債度日,正好趕上段大人外放,段大人又正好缺個幕友,他就這麼被段大人延聘為西席。」

「一邊給段大人做師爺,一邊準備接著考?」

「嗯,這師爺一做就做了十年,期間回京考了三次,結果每次都名落孫山。」

琴兒好奇地問:「這十年他就沒對別的女子動過心?」

韓秀峰無奈地笑道:「這我就不曉得了,不過據我所知這十年他過得並不清苦。段大人剛開始一年給他一千兩,後來漸漸漲到了每年一千六百兩。也不曉得是這銀子來得太容易,還是真放浪不羈,反正是有多少花多少,真叫個揮金如土。」

「那麼多銀子他花哪兒去了!」

「花天酒地,再逛逛青樓,有多少銀子花不掉?」說到這裡,韓秀峰突然話鋒一轉:「哎呦,這一說我才想起來都沒找兩個人去他那兒伺候。」

韓家實在算不上大戶人家,琴兒真不懂這些,禁不住問:「咋伺候?」

「他現而今是我禮聘的幕友,總不能讓他自個兒收拾屋子,自個兒動手洗衣裳吧?得給他去買個丫鬟,再找個聰明伶俐的小子去給他打打雜跑跑腿。」

琴兒小心翼翼地說:「買啥子丫鬟,我看讓鈺兒去幫著照應照應就行。」

韓秀峰喃喃地說:「這不合適吧?」

「有啥不合適的,難不成咱家鈺兒還配不上他?」琴兒見韓秀峰並沒有不高興,膽子更大了,繞到韓秀峰面前竊笑道:「四哥,聽二爺說王先生是大才,既然是大才咱就得跟段大人一樣好好籠絡。要是這件事能成,他還不死心塌輔佐你。就算將來金榜題名,他還是咱家姑爺,還不是一樣得幫咱家。」

「還真是!」

「所以說用不著去買啥子丫鬟。」

「我倒沒想過指望他將來知恩圖報,我是覺得他跟鈺兒還真是郎才女貌。」

「這有啥兩樣,只要這門親事能成,他就是咱家姑爺。」

「仔細想想確實是個良配,只是鈺兒會不會同意。」

「這你就別管了,鈺兒那邊我去說,」琴兒想想又眉飛色舞地說:「再說這種事急不來的,先讓鈺兒去幫著照應照應,等他倆對上眼了到時候再挑明,這事不就水到渠成了?」

想到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任鈺兒不能就這麼耽誤成老姑娘,並且王乃增風流倜儻還是舉人出身,要是能成真是天作之合,韓秀峰不禁笑道:「行,這事交給你,不過王先生過兩天就要去上海、寧波和廣州等地方,最快也要到明年四五月份才能回來。」

「去這麼久,一定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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