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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想躲卻躲不掉的肅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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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英明?」肅順不無自嘲地笑了笑,接著道:「與西夷交涉,跟西夷的事,在諭旨中沒法兒寫。你回頭給他寫封書信,他到上海之後該做些什麼,一五一十跟他交代清楚。最好命『厚誼堂』上海分號全力協助,只有知己知彼,他這差事辦起來才能雙手。」

「下官明白,下官遵命。」

「再就是天津海防,你從天津和保定上的摺子皇上都讓我看了,正如你所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該做的準備還是得做。天津那邊缺些什麼,人也好,錢糧也罷,趕緊開口,我去跟陳孚恩說,讓他儘快辦理。」

韓秀峰早有準備,從懷著掏出一份在保定擬的清單道:「天津那邊需要些什麼,秀峰全列下來了,請大人過目。」

「好,我先瞧瞧。」

……

在海防事上,肅順真叫個從善如流,看完清單便差人送給兵部尚書陳孚恩。至於光靠直隸糧道撥給的那點糧餉遠遠不夠,得讓長蘆鹽運司和天津府協濟的事,他一樣差人去讓穆蔭和杜翰兩位軍機大臣趕緊辦。

韓秀峰看得暗暗咂舌,心想他現在雖不是大學士卻勝過大學士,雖不是軍機大臣卻勝過軍機大臣。相比之下,彭蘊章那個首輔真名不副其實。

肅順不知道韓秀峰在想什麼,打發走去傳話的家書,突然問:「志行,我記得你好像曾派過一個人去了上海?」

「稟大人,確有此事。」

「那人姓什麼叫什麼,究竟是何出身?」

「姓劉,名山陽,舉人出身,在四川時曾隨秀峰防堵過貴州剿匪,後來又隨秀峰率川東團勇赴湖北協剿過長毛。」

「想起來了,你保奏的摺子里好像有他。」肅順摸摸嘴角,又輕描淡寫地說:「名不正則言不順,可不能讓他為朝廷辦差卻沒個正兒八經的差事。回頭差人把他的履歷送來,我看看能不能幫他在內務府謀個差事。」

「謝大人關照!」

「這有什麼好謝的,之前只要是進了『厚誼堂』的人,皇上全賞了差事,我只是按例辦理。」

韓秀峰意識到他原本是不想管「厚誼堂」的,可現在洋人大軍壓境,由不得他這個兼管理藩院和鴻臚寺事務的禮部尚書不管,所以連「厚誼堂」的人都能跟著沾光,

正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早就呵欠連天的鄭親王起身道:「雨亭,你忙你的,我們先出去透透氣。」

不等肅順開口,韓秀峰急忙起身道:「下官恭送二位王爺。」

「留步留步,辦正事要緊。」

恭送走兩位「甩手王爺」,肅順接著道:「志行,正如你在摺子中所奏,西夷真要是北犯直隸,這天津能否守住,靠的不是大沽協那兩營兵,一樣不是天津鎮那些不堪大用的丘八,說到底還得靠京營,得靠南苑的那些馬隊。」

「大人是說……」

「南苑那邊我不方便去,跟僧格林沁手下的那些驕兵悍將也不熟。他們能剿得了長毛,但究竟能不能對付西夷,我心裡真沒底,所以南苑和僧格林沁那邊全靠你。太僕寺那邊不用再去點卯了,陪祭那些事也別管,得空多往僧王府跑跑,多跟他說說西夷的事,將來真要是有戰事,免得他剛愎自用,輕敵冒進,到時候一敗塗地!」

「秀峰明白。」

「再就是戶部郎中榮祿你認不認得?」

韓秀峰大吃一驚,下意識問:「大人怎會突然問起他?」

肅順看出韓秀峰不但認得榮祿,很可能還有些交情,直言不諱地說:「皇上念他是忠烈之後,擢升他為郎中,管戶部銀庫。可他倒好,深受皇恩卻不思報銷朝廷,竟敢夥同銀庫胥吏差役監守自盜,中飽私囊!」

「竟有這樣的事,他膽子也太大了!」韓秀峰不認為肅順會冤枉榮祿,一是榮祿雖有點家底兒,但開銷一樣大,再沒進項真會坐吃山空;二來銀庫郎中本就不是那麼好做的,只要是坐在那位置上的人,想做清官都做不成。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他一馬。」肅順深吸口氣,接著道:「不過吐進去的銀子,得給我一兩不少的吐出來!再就是戶部這差事他別指望再幹了,讓他自個兒找個由頭請辭,給他死去的阿瑪留幾分臉面,也給皇上留幾分臉面,免得那些個喜歡嚼舌頭的人在背後議論皇上無識人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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