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這仗怎麼打?(1/2)
任鈺兒是皇上降旨命韓秀峰署理奉宸苑卿的第三天趕到京城的,除了名為丫鬟其實跟姐妹差不多的連兒和非要跟著來的英吉利傳教士包爾之外,還從上海帶來了一個洗衣做飯的老媽子和六個護衛。
這六個護衛韓秀峰全認得,其中兩個是當年隨劉存厚攻剿小刀會亂黨時受傷的四川同鄉,另外四人是後來持顧院長書信去上海投奔蘇覺明的海安子弟。蘇覺明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排,就讓他們跟著周興遠當差。
上海距京城上千里,這世道又不太平,劉山陽、周興遠和蘇覺明實在不放心任鈺兒和連兒,就命他們六人一路護送到了京城。
而他們一聽說「四爺」已不再是正四品的太僕寺少卿,而是正三品的奉宸苑卿,竟一致決定不回去了。至於怎麼安排他們,韓秀峰一時間沒想好,事實上也顧不上想。
新官上任,有好多事要辦。
一是趕緊搬家,借這個機會把「厚誼堂」搬南苑去;二來要去拜見裕誠、文彩、文豐、麟魁和存佑這五位內務府總管大臣。
任鈺兒知道他忙,乾脆讓隨行的前綠營候補千總余彪等人一起幫著搬家,然後送連兒回家跟父母團聚。
直到韓秀峰拜見完五位頂頭上司,拜訪完同為奉宸苑卿的同僚載鷟,回到位於南苑「舊宮」邊上的新家,二人才得空坐下來好好敘舊。
一別三四年,韓秀峰變化不大,任鈺兒的變化卻不小,已從一個既古靈精怪又帶著幾分青澀的小家碧玉,變成了一個身材越發豐盈,說話行事落落大方,一顰一笑又帶著幾分風情萬種的女子。
儘管之前不止一次收到她從上海寄的照片,可人到了跟前韓秀峰依然覺得有些陌生,同時又有些尷尬,接過她剛沏的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任鈺兒同樣有些尷尬,甚至有些緊張,又拿起抹布一邊擦桌椅板凳,一邊找話說。
「四哥,連兒的嘴雖治好了,可嘴唇上有塊疤痕,說話也不是很利落,她娘擔心她找不到好夫婿,又讓她跟我回來了。」
韓秀峰緩過神,放下茶杯問:「她爹有沒有說啥?」
「您又不是不曉得,她從娘胎里出來時,她爹就不想要她,所以她爹才不會管她的事呢。好不容易見著面,都沒給她個好臉色,活像連兒不是他親生的。」
「有爹跟沒爹差不多,也是個可憐娃。」
「是啊,所以她娘一開口,我就毫不猶豫把她帶回來了。」
「連兒今年也不小了吧,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要是遇著合適的後生,你就幫著做個主。」
任鈺兒突然回過頭:「四哥,要說年紀,我比連兒大多了!您怎麼光想著連兒,不想著點我?」
韓秀峰沒想到她竟會開這樣的玩笑,看著她那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姣好臉龐,楞了好一會兒才笑罵道:「你個沒良心的丫頭,哥為你操的心還少嗎,該說的早就跟你說過了,可你不聽啊!」
「那會兒我小,不懂事。四哥,您千萬別生氣,我以後全聽您的。」
她嘴上這麼說,但眼神卻一閃而逝過一絲嬌羞,韓秀峰不想再聊這個話題,急忙乾咳了一聲,故作嚴肅地問:「鈺兒,有件事差點忘了問,那個英吉利傳教士你是怎麼安排的?要知道這裡可不是上海,更不是洋人的租界,而是皇家苑囿。更何況朝廷又正值多事之秋,要是因為這事被居心叵測之人參上一本,你哥我這奉宸苑卿不但做不成,恐怕還得被究辦。」
說起正事任鈺兒像變了個人,立馬放下抹布坐下道:「這您大可放心,我已經讓小山東去找了幾身回疆人穿的衣裳讓他換上了,回疆人長得跟洋人差不多,官話一樣說不利落,只要他不說自個兒是洋人,誰也不會起疑心。」
「假扮成『客回』也行,不過有些事還是得跟他交代清楚。」
「我已經交代過了,他曉得要是暴露身份搞不好會掉腦袋,所以謹慎著呢。」
「這我就放心了。」韓秀峰微微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鈺兒,早上去拜見存佑大人時,我讓大頭去奏事處遞了道摺子,奏報皇上你回來的事。」
「四哥,您沒開玩笑吧,我回京這點事還要跟皇上奏報?」
「你雖然是個女子,可一樣為朝廷效過力,至少對『厚誼堂』而言你回京並非一件小事,何況皇上早就知道你。」
任鈺兒在上海「無法無天」,不等於到了京城也天不怕地不怕,頓時大吃一驚:「皇上怎麼說?」
「皇上說回來就好,還說過幾天讓皇后召見你。」
「讓我去見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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