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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同鄉之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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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後頭小心翼翼作陪的任禾,突然意識到韓秀峰這番話既是說給吉雲飛聽的,一樣可能是說給他聽的,畢竟相比吉雲飛,他任禾更醉心仕途。

正尋思他要外放為官,遇到長毛到時候咋辦,遇著洋人到時候又該何去何從,韓秀峰突然話鋒一轉,指著前面那座殘破的寺院道:「二位,這便是南苑所有皇家道觀中最為尊貴的德壽寺。」

「最為尊貴?」見德壽寺破成那樣,卓橒將信將疑。

「最為尊貴!」韓秀峰微微點點頭,不無感慨地介紹道:「這德壽寺是順治爺修葺舊宮時一併興建的,據說跟順治爺傾心佛教有極大關係,這事是真是假暫且不論。但就這兒,順治爺和康熙爺先後召見過西藏五世達賴和六世班禪,是為國家之盛事。」

聽韓秀峰說到順治爺和康熙爺曾在這兒召見過西藏五世達賴和六世班禪,卓橒腦海中突然冒出「開疆拓土」這個詞。再想到四夷折服,萬國來朝的大清,現在竟被一幫西夷欺辱,卓橒不禁喃喃地說:「果然尊貴,果然尊貴!」

吉雲飛只是個記名御史,相比國之大事他更關心同鄉,又苦著臉道:「志行,永洸生前待你我真是沒得說,他現在不是死的不明不白,而是死不瞑目,你我可不能坐視不理。」

韓秀峰很清楚他不是無緣無故說這些的,而是因為黃鐘音的兒子黃萬騫,帶著段大章的書信從老家趕到京城來告御狀了!

想到柱子和余鐵鎖之前說過的那些話,韓秀峰緊鎖著眉頭道:「黃萬騫那娃也太沉不住氣了,前些天我是沒得空見他,但這不意味著我韓秀峰不管他爹的事。「

任禾忍不住問:「大人,黃萬騫做什麼了?」

「他不光去都察院擊鼓鳴冤,狀告廣西巡撫勞崇光坐視平南危急,抗不應援,及至賊竄梧州,束手無策。稱勞崇光摺內所列他爹之罪狀,全系據梧州知府陳瑞芝一面之詞,他爹實屬被誣。還道聽途說,奏稱已加恩優恤的廣西學政沈炳垣雖死於賊手,但並非殉國,而是貪生怕死削髮入西竺寺,結果被賊擄去給殺害的。」

「他……他狀告勞崇光也就罷了,為何要帶上沈炳垣?」

「可能是覺得他爹含冤,為他爹呈懇伸雪心切吧。」韓秀峰長嘆口氣,無奈地說:「他也不想想,沈炳垣跟他爹不一樣,沈炳垣身為學政本就沒守土之責,就算貪生怕死想逃命也沒必要遁入空門。就算沈炳垣有一萬個不是,跟他爹又有何關係,非得攀咬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他這麼做跟那個貪生怕死的已革知府陳瑞芝又有何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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